雷枪脱手,正中盾面旧痕。
徐三石“惨叫”着单膝着地,盾上水光黯了半分,嘴角溢出的那丝血色在夕照下格外刺眼;贝贝也“气息不稳”,额角渗出细汗,周身电光微微一滞,像是强行预判后的反噬。
台下有人已经握紧了拳头。有人低骂,有人捂着胸口,有人把银币在掌心里攥出了汗。
蓝海看着那一滞,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演戏,得演全套。
可演全套也得给自己留后手——否则真要是哪个眼尖的内院学长看出破绽,这“友好竞猜”明天就能变成“友好谈话”。
史莱克不缺规矩,更不缺把规矩讲得人发寒的人。
至于为什么又打。
原因很俗,俗到不需要铺垫。
月末。
徐三石盯着储物魂导器里那点所剩无几的金魂币,面如死灰地在他门口蹲了半个时辰。
玄冥宗该给的生活费是到了,可身为少宗主那份的额外津贴却依旧没有。
门房的风把那点可怜的余额吹得更冷,他蹲着蹲着,连骂人的力气都少了半分。
徐福的回信只有八个字:“自行体悟,莫再伸手。”
徐澜的回复依旧让他火大:“加油。”
于是昨天夜里,茶颜悦色二楼休闲区,三颗脑袋又凑到了一起。窗外青云街的灯火还亮着,包厢里的茶却已经凉了半杯。
“再打一场。”徐三石咬牙,“不打我这个月只能喝白水。楠楠那边我还想……咳,总之不能穷死在外院。”
贝贝想了想,点头:“可以。但规则要变。上个月平局吃过一次,这个月再平,有人会起疑。”
蓝海转着茶杯,慢悠悠道:“那就别平。三哥惜败。贝贝胜,赔率压低一点;你胜的赔率拉高,吸引那些信绝对防御的去填。庄还是老地方,限额还是一百。别贪。”
“那我岂不是又要挨打?”徐三石悲愤。
“你皮厚。”蓝海说,“而且你不是说要检验实力吗?假打也是打。你真要是被贝贝按着打出新感悟,你爹知道了没准还能给你开恩。”
徐三石:“……你这嘴,真毒。”
话虽如此,三人还是把流程敲定了:造势两天,约战一日,台上十五分钟内分出胜负,魂技特效拉满,杀伤收在“看起来惨、实际上明天还能吃饭”的程度。
贝贝负责把雷光电得够亮,徐三石负责把惨叫喊得够真,蓝海负责把盘口和“不经意泄露”的风声掐在刚好能吸引人、又刚好不像庄家自己喊的那个分寸上。
也不全是坑。
外院双子星这四个字,不是吹出来的。
截止目前,魂宗之下,外院里能稳压他们的人,还真没出现过。
四年级里有几个不服气的,看完上个月那场,也只敢在背后嘀咕,不敢上台。
花一枚银魂币进场,看一场水光电裂、拳拳到肉的对决,顺带把高阶魂技的释放节奏、防守反击的衔接、魂力爆发与收势的分寸都看一遍——对绝大多数外院学员来说,这钱花得不冤。
精彩是真的。
参考价值也是真的。
至于胜负在开打前就已经写在三个人的手心里,那就另说了。
蓝海想的却不只这些。
今日与以往不同。
擂台边的报名石上,第三场的名字已经被刻上去了。
蓝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