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第一次收到的时候还回头看我,问我为什么不直接说。”
“然后呢?”
“我让你别管。”
“听起来很有效率。”
达妮娅又笑了。
“还有一次老师快走过来了,我让你叫醒我。”
“这个我好像有印象。”
“你叫了吗?”
漂泊者想了想。
“应该叫了。”
“当然没有——”
“呃……”
“你在纸条上写了句‘已经晚了’,那有什么用呢,睡着的人会看到纸条嘛?”
她说到这里终于自己先笑起来,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醒的时候老师已经站旁边了,用大大的三角板拍了我一下。”
漂泊者沉默两秒。
“抱歉——不过至少信息是准确的。”
“对,特别准确。”
她笑得更厉害了。
这种事他是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不过随着达妮娅一件件往外说,那一年里已经褪得很淡的教室好像也慢慢有了点轮廓——窗户、讲台、午后的太阳,身后偶尔递过来的纸条。
只是漂泊者始终想不起,她为什么那么喜欢给自己写这些东西,好像没什么大事,都是杂七杂八的事情。
“后来你转学的时候也没说。”
达妮娅忽然提了一句。
语气依然很轻,像是在讲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小事。
“走得比较急,抱歉。”
“我后来才听别人说,我以为你没来那两天是生病了。”
“抱歉。”
漂泊者顿了顿。
“那时候家里有点事情。”
“不用对不起,我知道啦。”
她没有继续问,只是笑了一下。
“所以昨天看到你的时候,我还觉得挺神奇的。”
“我也觉得。”
“你神奇什么?”
“世界比较小。”
达妮娅歪了歪头,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漂泊者也半开玩笑地补充:
“那建议以后城市规划做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