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咬住了嘴唇,没有反驳。
她知道危月燕是对的。
她将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然后偏过头,看到小胖子正趴在窗沿上,全神贯注地盯着舞台上那个赤裸的、油光水滑的熟女肉体,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
秦冰拧了他一把,小胖子“哎哟”一声跳起来,捂着被掐的胳膊回头看她:“干嘛呀?我正观察敌情呢!”
“你观察敌情就是盯着人家奶子和屁股看?”秦冰咬着牙低声说。
“这叫风险评估!你掐我干什么!”小胖子揉着胳膊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嘟囔着,目光却依依不舍地从舞台方向收了回来,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行了行了,不看了。准备干活,今晚的正事还没办完呢。”
舞台上,玲子夫人鼓着掌走到鹰隼女侠身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面带笑容地做出一个采访的姿态:“太精彩了,真是令人难忘的表演。鹰隼女侠,我想替在座的各位问一句,你现在有什么感受?”
鹰隼女侠大口喘息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沙哑的、带着喘息的声音:“我……很想杀了你。”
玲子夫人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而愉悦,仿佛听到了一句真诚的赞美:“只要你不怕你儿子的安全受到威胁,随时可以试试。”
她顿了顿,然后将话筒递到鹰隼女侠的嘴边:“来吧,按照流程,向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身高、体重、三围,还有你的敏感点。各位买家有权了解他们即将拍下的商品的详细信息。”
鹰隼女侠看着那只递到自己面前的话筒,像看着一条正对着她咝咝吐信的蛇。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台下的议论声开始重新升起。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那只话筒。
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我是鹰隼女侠……身高……一米七三,体重……七十一公斤。三围……九十七……六十五……一百零四,F杯。”
“还有呢?”玲子夫人的声音带着鼓励的意味,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在引导学生完成一道题。
鹰隼女侠闭上眼睛,试图掩饰目光中的悲愤和痛苦:“……性敏感点……是……乳头……和阴蒂。”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一片叶子落入深水中逐渐下沉。
玲子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她手中拿回话筒,转向台下:“各位贵宾,都听到了。货真价实的鹰隼女侠,附带详尽的使用说明。”
她朝台侧点了点头。
四名工作人员走上前来。
他们用粗麻绳将鹰隼女侠的双手在身后反绑,然后从手腕处向上拉起铁链,将她悬空吊起,双脚离地大约半尺高,身体在空中微微摇晃。
另一组工作人员将李文泽也从地上拽起来,同样将他反绑双手,用一根独立的铁链吊起。
母子二人在同一束聚光灯下面对面悬吊着,全身赤裸,涂满精油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同样的、流动的光泽,一个成熟丰满、丰乳肥臀;一个年轻白皙、身形修长。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然后又各自移开。
玲子夫人示意工作人员将两人靠拢,然后用一根宽幅的绸带将两人的腰部束在一起,使他们背靠背地贴合固定,鹰隼女侠涂满精油的赤裸背脊紧贴着她儿子同样赤裸的后背,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两个人都同时颤了一下。
鹰隼女侠能感受到儿子的肩胛骨顶着自己的后背、急促的呼吸通过两人紧密贴合的脊背传递过来;李文泽能感受到母亲那丰腴滑腻的肉体紧贴着自己的后背,他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玲子夫人走到两人身侧,面向台下:“现在正式开拍。鹰隼女侠与她的儿子——母子一对,不拆卖。起拍价四百万新盾。”
台下在一瞬间的沉寂之后爆发了。无数个声音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涌出,像被闸门释放的洪水一样相互叠压、推挤、攀升:
“四百五十万!”
“四百八十万!”
“五百万!”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声音不断攀升,以十万、二十万的步幅向上积累,几乎没有停顿。
报价声从散座区到包厢,从不同的方向涌向舞台中央那对被捆绑在一起、悬空吊起的赤裸母子。
鹰隼女侠悬在半空中,听到那些数字不断攀升的声音从台下传来,每一次报价都像一枚钉子,将她的耻辱钉得更深。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一步,曾经被她亲手抓获的黑帮分子正在台下竞拍她的身体,像竞拍一件稀有的藏品。
而更让她内心揪痛的是,在她背后,那个因为她而被卷入这场噩梦的年轻人,正在被一起拍卖。
她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买家会把他们带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