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城国际机场的到达通道内,人潮裹挟着热带特有的潮湿空气缓缓流动。
从悉尼飞来的航班刚刚抵达,三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女性随着人流走出,瞬间成为了视线焦点。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美艳贵妇。
她身着一件剪裁极尽巧思的象牙白无袖连身裤,利落的线条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胸腰臀比,外罩一件轻薄如烟的浅金色长开衫,行走间衣袂飘飘。
栗色的大波浪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墨镜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弧度完美的红唇和精致下颌。
她步履从容,仿佛机场是她家的前厅,对周遭的打量早已免疫,只偶尔抬起手腕,看一眼那枚镶嵌着古怪宝石的镯子。
跟在她身旁半步的,是年龄相仿却气质更为锐利一些的少妇。
一件宽松的靛蓝色真丝衬衫,下摆随意打了个结,搭配白色高腰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肤色健康的美腿。
她戴着顶宽檐草帽,遮住了些许眉眼,但挺翘的鼻梁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嘴角依然引人注目。
她手里只拎着一个精巧的鳄鱼皮手包,此刻正不耐地用手扇着风。
“这见鬼的天气!”少妇蹙着眉抱怨,“机场的空调是坏了吗,这么热。”
贵妇人头也没回,红唇轻启,声音透过喧嚣清晰地传到少妇耳中,带着一贯的调侃:“小妞,『居移气,养移体』,这话送你还真是贴切。在悉尼的海湾别墅里当了几年养尊处优的阿尔伯特夫人,就连这点热都受不住了?当年你满世界追着军火贩子跑,在撒哈拉沙漠里蹲点恐怖分子三天没合眼时,怎么没见你喊一声热?”
“那能一样吗?以前是工作,绷着神经谁顾得上热不热。现在我都退休了,还不准我矫情一下?”
美艳贵妇白了少妇一眼,随即目光落在跟在她们身后、宛如移动行李架的少女身上,又啧啧两声,“看看人家克里斯蒂娜,拉着这么多箱子都没嫌热。”
在她们身后的少女闻言,只是微微抬起低垂的眼帘,抿唇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
她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瀑布般的黑色长发被编成一条光滑粗亮的辫子垂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的脸型略瘦长,鼻梁挺直小巧,双唇丰润如玫瑰花瓣,泛着健康的红晕。
略显棕色的健美身躯被一袭明黄色的挂脖式连衣裙紧紧包裹,布料忠实地勾勒出胸前惊人的饱满弧度,裙摆侧面开着高衩,行走间,两条修长、结实、线条流畅的蜜色长腿若隐若现,充满了青春活力与浓郁的拉丁风情。
她一手推着堆满箱子的行李车,另一只手还拎着两个精巧的手提包,步伐却轻盈稳健,毫不吃力。
“夫人,凤舞女士,需要我帮你们拿外套吗?”被称为克里斯蒂娜的少女声音清亮,带着一丝异国口音。
这三人正是宠物夫人和她的闺蜜凤舞,以及侍女克里斯蒂娜。
宠物夫人笑嘻嘻的说道:“不用,快到了。”停下脚步,环顾接机大厅,“接我们的人呢?”
“夫人,凤舞女士,车已经在指定位置了。”克里斯蒂娜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点拉丁口音。
“好,那我们过去吧。”一行三人穿过到达大厅,凤舞边走边问出了盘旋一路的疑问:“哎,我说,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从澳洲薅过来,到底什么事?别告诉我就是想让我陪你感受家乡的热情。”
宠物夫人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墨镜滑下鼻梁,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美丽眼眸:“急事当然有。回来参加一个拍卖会。”
“拍卖会?”凤舞挑眉,“你缺什么了?珠宝?古董?还是又看上哪座岛了?”
“都不是。”宠物夫人从她的手包里抽出一张印制精美的拍卖目录,翻到某一页,指尖轻轻点在一张照片上,“这个……挺有意思。我打算买回去,当个新宠物养养。”凤舞凑过去瞥了一眼,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变态女。你这爱好什么时候能正常点?”
宠物夫人轻笑一声,收起目录,正要说什么,前方转角,拖着行李车的克里斯蒂娜为了避让一个突然跑出来的小孩,车身猛地一歪,撞上了旁边一个正在看航班信息屏的男人。
“啊,对不起!非常抱歉,先生!”克里斯蒂娜连忙稳住车,连声道歉。
被撞的男人转过身。他看起来是个白人,个头不高,大约一米七出头,身材精干。
头发是略显稀疏的浅棕色,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质料普通的灰色西装,手臂上的肌肉显得很有力量,就像她自己的一样。
眼睛呈褐紫红色,灯光下反射出红色的光点。有时那光点看上去像火花,正闪烁在他眼睛的中心。
男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对克里斯蒂娜微微点了点头,用略带口音但很清晰的英语说了句“没关系”,声音平淡无波。
就在这时,宠物夫人却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她径直走了过去,脸上绽开一个无可挑剔的、混合着歉意与妩媚的笑容:“先生,真是对不起,我的侍女太不小心了。您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男人将目光从克里斯蒂娜身上移开,看向宠物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