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事有你们兄弟两个,家里的事如果再没人管,孩子们迟早被你们养成项目。”
她说完转身继续整理礼物。周廷岳在一旁轻声问兄长:“嫂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你可以把‘是不是’去掉。”
下午,梁森再次送来国内的补充消息。
“这么复杂?”周廷宇看完后说道。
“需要继续查信息来源吗?”
“查,但不要碰本人。”他吩咐,“另外把所有材料分开备份。国内一份,海外一份。任何人单独拿到其中一部分,都不能看出我们掌握了多少。”
“贺景山最近在打听您的回国时间。”
“让他打听。”
“是否需要隐藏行程?”
“不需要。”周廷宇合上文件,“他如果连我们哪天回来都不知道,反而会更紧张。让他知道,给他时间准备。”
梁森问:“如果他主动联系呢?”
“见。”
“谈什么?”
“他愿意谈什么,就先听什么。”
助理离开后,周廷岳推着兄长到阳台。海风被玻璃挡在外面,只能看见云层在远处缓慢移动。
“你故意让贺景山准备?”周廷岳问。
“一个人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时,会隐藏所有东西。知道谁要来时,他才会把自己认为最重要的部分藏得更深。”周廷宇说,“他藏什么,我们就看什么。”
周廷岳沉默片刻:“有时候我真不愿意做你的对手。”
“你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公司内部争议不算。”
“你三十二岁那年,背着我把准备裁掉的三家供应商全留了下来,还联合财务修改方案,算不算?”
“事实证明我当时是对的。”
“所以我没赶你出公司。”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傍晚,周廷宇独自坐在书房里,再次翻开周叙的资料,看着事件发生时的具体描述,接着他翻到附在最后的学校记录。
那里有周叙近期的成绩变化,从返校后的班级第十四,到第十一、最后进入班级第二、年级第二十七。
每个数字旁边都标着日期。
这显然不是调查案件所必需的内容。梁森把它放进资料,大概只是因为知道周廷宇真正关心的不止凶手,也关心那个孩子后来过得怎么样。
苏婉仪推门进来,把一杯茶放到桌上。
“还在看?”
“嗯。”
“廷岳做得不对,但他不是不在乎孩子。”
“我知道。”
“知岚也不是不能理解他。”苏婉仪说,“她只是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交代。你回去以后不要一见面就谈贺景山,先把一家人的情绪理顺。”
“你担心我把家宴开成董事会?”
周廷宇想了一下,竟没有办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