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取来温水与医生允许使用的止痛药。
“今晚为什么突然这么疼?”
“可能白天走多了。”
“你在学校做什么了?”
“只去了两次办公室。”
“医生说每天的活动量要慢慢增加,不是觉得自己能走就随便走。”
她语气里有责备,替他擦汗的动作却格外轻柔。周叙喝完药,靠在枕头上没有说话。
沈知岚看出他的情绪:“是不是觉得回家以后,妈妈不管你了?”
“没有。”
“看着我说。”
周叙只好抬起头,沉默片刻才说道:“在医院什么事都有人帮忙。回来以后,大家都觉得我已经好了。”
沈知岚的神情慢慢软下来。
“是妈妈疏忽了。”她在床边坐下,“看你恢复得快,就以为你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以后夜里需要起床,一定叫我。”
“你明天还要上课。”
“上课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不然你把我手机放床头,有事给你打电话。”
沈知岚立即摇头:“手机给你,半夜到底是叫妈妈还是打游戏,很难判断。”
“我有自制力。”
“住院时是谁凌晨一点还在看游戏直播?”
第二天早晨,沈知岚宣布了一个新决定:在周叙完全能够独立夜间行动以前,她搬到周叙房间暂住。
周清禾刚喝进嘴里的牛奶险些呛出来:“你们住一个房间?”
“我在旁边放折叠床。”沈知岚解释,“他夜里起床我能听见。”
“我可以照顾他。”周清禾立即说道,“妈妈白天还要上课,晚上应该休息。”
“你每天晚自习回来已经很晚,睡眠更不能受影响。”
周亦辰也主动请缨:“我起得快,可以让我睡哥哥房间。”
周叙看着他:“你上周闹钟响了七次都没醒。”
“那是训练太累。”
沈知岚望着两个主动站出来的孩子,眼里浮起欣慰:“你们有这个心就够了。清禾要准备高中课程,亦辰要兼顾文化课和艺术训练,都不能休息不好。我是成年人,偶尔夜里醒一次没关系。”
周清禾仍不放心:“那你第二天怎么上课?”
“周叙不是每天晚上都需要起床。等他情况稳定,我就搬回去。”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
下午,折叠床被安置在周叙卧室靠窗的位置。
沈知岚带来一只枕头、一床薄被。
周叙原本不大的房间立刻多出许多属于母亲的痕迹: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水杯,椅背搭着针织外套,空气中也多了一点熟悉的淡香。
第一晚,两个人都不太习惯。
沈知岚关灯以后仍不放心,隔几分钟便问一次伤口疼不疼、枕头高度是否合适。
周叙每次都回答没事,最后忍不住说道:“妈,你再问下去,我本来不疼也要开始疼了。”
“好,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