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段有一点。”
“为什么没有告诉老师?”
“告诉也不能加时间。”
沈知岚放下成绩单:“回家再谈。”
这四个字带来的压力,比当场批评更加沉重。
晚饭后,周叙,周亦辰和沈知岚三个人都坐在客厅。
沈知岚把周叙的成绩单、错题情况与最近的康复报告一起放在茶几上,俨然准备召开一次跨领域综合会议。
她已经换下上班时的衬衫,穿着一件浅杏色针织上衣与柔软长裤。
乌黑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温润清丽的脸侧。
居家衣料柔和地贴着成熟匀称的身形,使她少了几分课堂上的严谨,可当她认真看向儿子时,两个男孩还是同时坐直了些。
“第十四名不代表成绩很差。”沈知岚首先说道,“但距离你过去的水平确实有差距。更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考虑剩下这段时间能不能追上。”
周叙问:“你又想让我留级?”
“我想先听你的想法。”
“我不留。”
“中考和普通考试不同。按照澜江市目前的政策,公办初中原则上不接收中考后复读。如果今年发挥不好,不是明年简单再考一次的问题。”
“所以更应该今年考。”
“你的身体呢?”沈知岚语气仍然平静,“你现在每天只能上半天课,腿伤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既要康复,又要补一个多月的内容,压力会非常大。”
“我在医院没有停课。”
“你自己也看见了,自学和回到课堂不一样。”
母子二人对视着,谁也没有立即让步。
夜里,周清禾下完晚自习也回到家,看着周亦辰正鬼鬼祟祟的在周叙门口偷听些什么。
周清禾悄悄上前,突然吓了他一下,导致周亦辰直接惊的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母子二人像在饭桌上,大眼瞪小眼,周清禾探出个小脑袋打探了一下情况。
然后迈着双美腿也进入了卧室,拿起成绩单看了看:“第十四名而已,又不是倒数十四。妈妈,你现在让他留级,他肯定不会甘心。”
“我没有决定让他留级,只是在讨论可能性。”
“那就给他一个期限。”周清禾看向弟弟,“比如下一次月考。如果能够回到班级前十,说明有希望;还在十几名,就重新评估。妈,你别忘了,他获得市级嘉奖还能加五分呢。”
周亦辰也举起手:“我可以帮助哥哥。”
周叙看向他:“你准备怎么帮?”
“艺术课老师说,学习时适当听音乐能够放松。”
“然后呢?”
“我可以在旁边唱。”
周清禾认真评价:“你打破严肃氛围的方式还蛮奇特的。”
周亦辰想了一会儿:“至少能让他心情好一点。”
房间里紧绷的气氛终于稍稍松动。沈知岚看着三个孩子,唇角也有了一点笑意。
最终,她接受了周清禾的建议。
“先试一个月,到第五月的月考,这是最后期限。”沈知岚说道,“现在已经四月了,还没有开始四月月考,我们将下下次月考作为判断依据。目标不是名次本身,而是确认你能不能跟上正常进度。如果身体和学习都承受不了,我们再考虑办理留级。”
“我能跟上。”周叙回答。
“不是靠嘴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