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芸说道,“路上小心。”
程砚川向学校请了两天假。
沈知岚最初不知道原因,只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连续发了两条消息询问。第一条直到夜里才得到回复:“一点私事,已经处理好了。”
第二条是她问是否需要帮忙,他始终没有回答。
第三天,程砚川重新出现在学校。
他的脸颊仍有轻微肿胀,只能解释是不小心摔伤。
与以往不同的是,放学时校门外停着许芸的车。
她带着女儿来接他,女孩一下车便扑进父亲怀里,许芸则站在旁边,把一只装着晚饭的保温袋递给丈夫。
接下来几天,程砚川身边总能看见妻子或女儿。
许芸偶尔到学校送东西,女儿周末也会来操场等父亲下班。
程砚川不再主动联系沈知岚,办公室遇见时只礼貌地点头,所有对话都严格停留在工作范围。
沈知岚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两人在学校走廊里偶然遇到,但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沈知岚站在走廊窗边,看见楼下的许芸正牵着女儿等他。
程砚川走过去,接过妻子手里的袋子,又低头听女儿兴奋地讲着什么。
三个人的背影在夕阳里逐渐远去,看起来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
沈知岚忽然明白,他的退缩并非一时忙碌。
她心里涌起一点淡淡的失落,紧接着便是清醒后的羞愧。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期待他的消息?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把丈夫无法提供的陪伴,理所当然地从另一个已婚男人那里索取?
沈知岚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自嘲地笑了一下。
“真是昏了头。”
她回到办公室,将程砚川送来的保温饭盒从柜子里取出,清洗干净,装进纸袋。第二天,她把袋子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只留下一张简短便签:
“之前谢谢你。东西物归原主。”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退回到比普通同事更加疏远的位置。
周清禾很快察觉到变化。周叙与周亦辰同样发现,母亲不再晚归,手机也不再在夜里频繁亮起。
三人没有庆祝,更没有询问原因。
那场声势浩大的“妈妈暨婶婶保卫战”仿佛尚未真正开始,便莫名其妙地取得了全面胜利。
只有远在国外的周廷岳知道,这场胜利并不属于三个孩子,但也不属于他自己,只是属于这个家。
而澜江市北郊的别墅里,贺景山望着旁边天河集团项目的文件,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赵魁站在书桌前问:“周家那边还要继续留意吗?”
贺景山沉默半晌,最终说道:“留两个人盯着就行,周廷岳快回来了。”
“明白,那我先告辞了。”
“等等,林曼青那边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之前的失败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好的,董事长。”赵魁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