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灯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眼下淡淡的青色仍未消退,眼眶却已被愤怒逼得发红。
浅咖色针织开衫包裹着她成熟柔和的身形,腰带松松系在腰间。
连续多日的奔波让她清瘦了一些,却没有削弱那份丰润端庄的美,反而使她此刻的脆弱更加明显。
“你说是在保护家里,可为什么每一次承担代价的都是我们?”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廷岳,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能让我别再追究?”
电话另一端似乎提高了声音,似乎终于不耐烦。
沈知岚闭上眼睛,一滴眼泪终于沿着脸颊滑落:“好。你的项目、你的公司、你所谓的大局,我都不懂。那你继续忙吧。”
她挂断电话,转过身时,才发现程砚川站在不远处。
他手里提着刚从医生办公室取来的康复资料,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看见沈知岚红着眼睛望向自己,他脸上的笑意立即消失。
“怎么了?”
“没什么。”沈知岚迅速侧过脸,用手背擦去眼泪,“一点家里的事。”
她越是想维持平静,声音里的哽咽便越明显。程砚川走近两步,没有追问争吵的内容,只低声说道:“在我面前不用装作没事。”
这句话触碰到了她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坚强。
沈知岚垂下眼睛,嘴唇轻轻颤了一下:“我只是想替自己的孩子讨一个公道。为什么到了最后,好像是我不懂事,是我非要把这个家拖进麻烦里?”
“你没有错。”
“可他不明白。”她眼里的泪水再次涌出,“他甚至没有亲眼看见周叙刚醒来时是什么样子,就能替孩子原谅那个人。现在我想继续查,他还是让我停下来……”
程砚川望着她苍白而疲惫的面容,克制许久的情感忽然越过了原本的界限。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起初只是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位情绪崩溃的朋友。可当沈知岚没有立即后退时,他的手臂便缓缓收紧,让她真正靠在了自己胸前。
沈知岚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男人宽阔的肩膀与温热的怀抱近在咫尺。
她能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也能听见那道沉稳有力的心跳。
程砚川没有说任何暧昧的话,只用一只手轻轻护住她的后背,低声说道:“累了就靠一会儿。这里没有学生,也没有别人需要你照顾。”
这些天,她一直是母亲、教师和整个家庭的支撑。
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冷静,要顾全大局,要坚持下去。
只有程砚川允许她在短短几分钟里不必坚强。
沈知岚没有回应,也没有挣脱。
她低着头,额角轻轻抵在他的肩前,压抑多日的眼泪终于无声落下。
针织开衫下的肩背随着呼吸细微颤动,原本端庄挺直的身体也像突然失去了支撑。
程砚川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心里那份隐秘的渴望几乎在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沈知岚靠进怀中的那一刻,程砚川才真正意识到,她远比平日端庄利落的衣装看起来更加柔软。
浅咖色针织开衫隔开了肌肤,却遮不住成熟身躯特有的丰润感,那两团巨大又柔软的乳房轻轻靠在他的胸前;她的肩背微微发颤,饱满的上身随着压抑的呼吸轻轻起伏,纤细腰肢又在他手臂环住的位置收出一道柔韧的弧度。
她并不轻飘,也不单薄,靠在胸前时有一种温热、真实而饱满的分量,仿佛终于卸下了平日强撑着的全部力气。
程砚川的手掌停在她背后,能够隔着柔软衣料感受到她呼吸时细微的收紧与舒展。
那并不是他幻想中过分旖旎的拥抱,而是一个疲惫女人短暂交出的脆弱,却比任何主动的亲近都更令他心跳失序。
走廊另一端,电梯门恰在此时打开。
周清禾背着书包走出来。
她刚结束学校的课程,脸上还带着一路赶来留下的薄红。
抬眼看向病房方向时,她首先看见的是母亲熟悉的浅色开衫,紧接着便看清了抱着母亲的男人。
她的脚步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