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三个人打趴下了,哦哦,痛。”周叙想挥着拳头宣告自己的战绩。
“了不起哦,然后把自己打进了医院。”
姐弟二人重新开始拌嘴,沈知岚坐在中间听着,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笑意。
她没有制止,因为只有这种熟悉的争吵,才能让她确信自己的儿子确实回来了,但眼睛深处的内疚,疼爱却越来越浓,同时一丝寒意隐藏在眼神深处。
周一一早,沈知岚为周叙和自己都先请了一周的假,学校和单位都迅速审批通过。
上午十点,辖区派出所的两名民警来到医院为周叙制作笔录。
他们询问得十分细致,从放学路线、被拦住的位置,到陈默刀说过什么、谁先动手、刀具如何出现,几乎每个细节都反复核实。
周叙因为药物和失血,对部分过程记忆模糊,只能尽量按照自己记得的情况回答。
沈知岚坐在一旁,始终关注儿子的状态。
将近一个小时后,她终于忍不住打断:“警察同志,医生说他刚醒不久,不能太疲劳。剩下的问题能不能等他好一点再问?”
年长民警合上记录本:“主要情况已经清楚了。我们只是需要确认几个时间点,很快结束。”
“昨天医院已经有人问过一次,今天又问。孩子连坐起来都困难,你们至少应该先和医生沟通。”
她的声音不高,却没有退让。
浅灰色开衫下是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衣,长发重新挽得整齐,只是憔悴面容与眼底血丝仍暴露着连续多日的疲惫。
即使身处病房,她身上那种长期站在讲台上形成的端正与坚定依旧十分明显。
两名民警对视一眼,终于提前结束了询问。
可不到下午三点,又有两个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深色夹克,眉骨处有一道不明显的旧伤。
他的头发已经夹杂银丝,神态却精干锐利。
他出示证件,自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罗峥。
与他同行的是一名年轻女刑警,名叫唐晚晴。
唐晚晴大约二十九岁,穿着整洁的深蓝色警服。
制服肩线平直,腰间警用皮带将身形衬得利落修长;她个子高挑,双腿笔直,站姿沉稳,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乌黑短发收在耳后,露出清晰的眉骨与白净利落的侧脸。
她的五官秀美,却并不柔弱,眼神明亮冷静,观察病房时带着职业性的敏锐。
沈知岚见又有人来,眉头立即蹙起:“上午不是已经做过笔录了吗?”
罗峥态度客气:“沈老师,我们问的不是现场经过,只确认一些外围情况。十五分钟,不会影响孩子休息。”
“每个人都说十五分钟。”沈知岚看向墙上的钟,“上午询问了一个多小时。医生明确要求他避免疲劳,如果这次超过时间,我会请你们离开。”
罗峥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其实也需要您在场。”
第二轮询问果然完全不同。
唐晚晴没有继续追问打斗过程,而是先问周叙以前是否见过陈默刀,是否认识罗文斌、赵魁或景恒实业的人。
得到否定答案后,她又询问周廷岳与景恒、远联物流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往来。
“我不知道我爸公司里的事情。”周叙说道。
“我也不清楚我丈夫公司的事情。”沈知岚撩了撩垂落的发丝说到。
“陈默刀袭击你之前,有没有提到你的父亲?”
“没有。他当时应该不知道我是谁。”
罗峥接着问:“你和林曼青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