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耳根开始发热,极其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他脑中忽然闪过以前在网络小说里见过的某些色情桥段,妈妈拿着儿子的下体上厕所,然后小虫变成了肉棒,再然后……整个人顿时比面对刀哥时还要紧张。
如果真让母亲照顾这种事,那这几刀也没有白挨。
“妈,要不你扶我去卫生间?”周叙试探的问道。
“医生说你暂时不能下床。”
“那……”
“交给我。”
沈知岚刚准备起身,病房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小伙子,要解小便啦?”
周叙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远处床边围帘后还坐着一名六十多岁的男护工。
老人身材精瘦,穿着医院统一的护理马甲,手里正熟练地整理尿壶与一次性护理垫,脸上带着一种过分热情的笑容。
“来来来,这种事情我专业。”
“不用了!”周叙下意识拒绝,“我可以忍一会儿。”
老护工拎着尿壶走到床边:“年轻人不要害羞。医院里没有大小伙子,只有能下床的和不能下床的,能自己上厕所的和不能自己上厕所的。再说我也算半个医生,医生面前没有害羞的说法。”老头子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觉得我努力一下还能变成前者。”
老头子没理他说什么,拉上围帘,直接翻过他的身体,脱下他的裤子,“嘘~嘘~”
周叙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从迷茫变成了恐惧。
沈知岚终于忍不住,转过脸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怕儿子更加难堪,拿起水杯掀开围帘走向门外:“我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可以下床。李师傅,麻烦您了。”
“妈!”周叙试图叫住她。
房门已经体贴地关上。
五分钟后,尊严遭受沉重打击的周叙重新躺回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李师傅则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收拾用品,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沈知岚回来以后,看见儿子生无可恋的表情,努力忍住笑意:“李师傅照顾病人很有经验。这几天你不能随便活动,有他在我也放心。”
“我不想请护工。”
“为什么?”
“我觉得他对工作过于热情。”
李师傅在旁边乐呵呵地接话:“年轻人脸皮薄,习惯两天就好了。”
周叙红着脸立即大声说道:“我不打算培养这种习惯。”
“护工不能辞。”沈知岚温柔却坚定地驳回,“我一个人扶不动你,晚上也需要有人注意输液和伤口。等你能够下床,我们再商量。”
周叙还想抗议,李师傅已经搬着椅子坐到了一个隐秘但随时能够观察他的角度。他只能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尚未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