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却真诚地说道:“您的条件很好,只是还没有放松。尤其是仪态和气质,比很多初学者更有优势。”
沈知岚穿上鞋走出教室,脸颊因为短暂运动泛着淡淡红润。她一边整理略有些凌乱的长裙,一边看向三个孩子:“想笑就笑吧。”
周清禾最先绷不住:“妈妈,你刚才抬手的样子特别像要点名。”
“那今晚就点你。”
专业测试的结果很快出来。
负责老师认为周亦辰的音准、节奏和动作模仿能力都明显高于未经训练的同龄人,声乐条件尤其值得培养,但柔韧性、基本功和舞台经验几乎为零,需要尽快建立系统训练。
她建议先参加为期三个月的综合基础班,再根据表现选择主攻方向。
课程价格同样十分“专业”。
周叙看见报价时,终于理解父亲当初在商场里那滴冷汗从何而来。周清禾也收起玩笑,低声问母亲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沈知岚没有立刻交钱。
她详细询问了教师资历、退课制度、训练时间与文化课冲突的处理方式,又查看了往届学员的真实记录。
确定没有明显问题后,她才转向周亦辰:“你自己怎么想?”
周亦辰看了一眼价格:“太贵了。”
“我问的不是价格。”
“我可以先参加学校社团。”
“学校社团更适合兴趣体验,不能替代基础训练。”沈知岚顿了顿,语气温和下来,“钱的问题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确定自己愿不愿意认真学,不是学两周就放弃。”
周亦辰望着她,看着婶婶充满鼓励的眼神,迟疑许久,终于点头:“我愿意试试。”
沈知岚当场替他报了三个月的综合基础课程。
回家的路上,周清禾坐在后排研究课程表,忽然感慨:“亦辰现在是全家最昂贵的孩子。”
周叙坐在她旁边:“不一定。你上天刚买了新手机。”
“手机可以使用很多年。”
“艺术培训也可能改变人生。”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他说话了?”
“我只是在提前投资未来的家庭明星。等他出道以后,我要当经纪人。”
周亦辰从副驾驶回头:“姐昨天说她才是经纪人。”
周叙冷笑:“她开出的分成是七三。”
“你呢?”
“六四,我四,考虑一下?”周叙邪邪的靠了堂弟一下。
“好小子,下次再有困难,别来喊姐姐。”周清禾转身欲打。
沈知岚握着方向盘,听三个孩子在车里商讨一项根本不存在的演艺事业,笑得眉眼舒展。
夕阳透过车窗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鼻梁与唇角勾出柔和的光线。
短短两天里,她似乎已经完全接受家里可能出现一名艺术生的事实,甚至开始考虑应该怎样重新安排全家的日程。
晚上吃过饭,几个孩子陆续回房准备第二天的课程。沈知岚则把周亦辰叫到书桌前,正式宣布文化课补习时间需要调整。
“以后每周二、周四晚上和周日下午去培训,晚上回来不要再做整套卷子。”她在时间表上划去几个格子,“数学和英语保留重点训练,其他科目以学校作业为主。保证基础不落下就好。”
周亦辰原本应该高兴,心情却出乎意料地有些低落。
以前每天晚上,沈知岚都会在他房间或者餐桌旁坐上一段时间,替他批改卷子、讲解错题。
她有时严厉,有时也会因为他终于弄懂一道题而露出欣慰的笑。
如今课程减少,意味着他不必再面对那么多令人头疼的数学题,却也意味着婶婶不会再把那么多时间花在他身上。
他看着被划掉的辅导时间,神情复杂得像遭遇了一场情感背叛。
“怎么了?”沈知岚问,“课程减少还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