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疼。”
“跑开以后就不疼了。”
“科学研究证明,肌肉酸痛应该充分休息。”
沈知岚站在床边,平静地揭开女儿身上的被子:“哪项研究?”
周清禾闭着眼睛报出了一个极长的外文名称。沈知岚听完点点头:“你刚编的吧?六点四十五,客厅集合。”
周清禾一把抱住枕头:“我拒绝接受这种没有民主表决的家庭制度。”
“好。”沈知岚温柔地说,“现在开始表决。同意晨练的举手。”
刚被叫醒的周叙与周亦辰站在门口,同时在母亲的目光中举起了手。
周清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叛徒,尤其是你,周叙。”
周叙打着哈欠解释:“家庭民主首先需要识别不可逆转的局势。”
周亦辰点头:“反对也得跑,不如配合一点。”
晨练结束后,周清禾一路扶着周叙回家,表现得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马拉松。
真正开始拉伸时,沈知岚正在犹豫是请有经验的周叙还是同为女性的周清禾时,周清禾却忽然恢复了精神,主动接过了帮助母亲拉伸的任务。
“今天我来。”她卷起袖口,脸上浮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认真,“这两天你不是一直说腰背发紧吗?”
沈知岚坐在瑜伽垫上,有些怀疑地回头看她:“你知道怎么做?”
“视频看一遍就会。”
周亦辰站在旁边跃跃欲试:“要不我帮忙?”
“不用。”周清禾立即拒绝,“这种需要力量、经验和默契的工作,不适合初学者。”
“你也是第一次做。”
“但我是妈妈亲生的,存在天然默契。”
周叙坐在沙发上喝水,毫不留情地指出:“我怀疑你只是想报复妈妈早上叫你起床。”
“请不要侮辱一个康复训练师的职业操守。”
事实很快证明,周叙的怀疑完全正确。
“清禾,慢一点——疼!”
“疼说明拉到位了。”
“视频没有让你把人压下去!”
“妈妈,坚持三秒。三、二、二点五、二点四……”
“你怎么还往回数?”
客厅里接连传出沈知岚的痛呼,以及周清禾清脆得近乎幸灾乐祸的笑声。
周亦辰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几次想上前接手,都被周清禾以“训练中禁止无关人员干扰”为由挡了回去。
“叫什么?这才哪到哪啊?”周清禾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银铃般的、清脆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与母亲那一声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痛呼,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充满了诡异美感的、荒诞的二重奏。
她甚至还学着周叙昨天的样子,将母亲的腿高高抬起,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去增加拉伸的强度。
这个动作,让她那同样年轻、柔软的身体,与母亲那成熟、丰腴的身体,以一种极其亲密、极其暧昧的姿态,交叠、缠绕在一起。
藕荷色的瑜伽服与白色的T恤,都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着她们各自的身体,将两具同样美丽、却又风格迥异的女性胴体,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画面,充满了令人血脉偾张的、近乎色情的视觉冲击力。
周叙和周亦辰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沈知岚脸颊仍带着拉伸后的红润,眉头因酸痛轻轻蹙起,清丽端庄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无奈;偏偏周清禾还在身后不断鼓励,最后逼得她转过身,在女儿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够了。下次还是换周叙。”
周清禾跪坐在垫上,笑嘻嘻的说:“妈妈,你这是对专业人士缺乏信任。”
“专业人士不会在我喊疼时笑得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