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
“那你为什么脸都白了?”
“撞到桌子了,回头我把信息发给你。”两个人对视片刻,突然的安静让两人都觉得尴尬,各自回房写作业去了。
客房里,一片死寂。
周亦辰将自己整个人都摔在床上,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用这种物理上的窒息感,来压抑身体和大脑天人交战的感觉。
没用。
昨天在试衣间里,婶婶沈知岚那张因为震惊而俏红的俏脸,那双写满了惊慌与羞耻的、湿漉漉的杏眼,以及最后,那根点在他勃起肉棒上的、带着一丝俏皮与无奈的、柔软的食指……
这一幕幕,像一帧帧被无限放慢的、带着温度和香气的电影,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
他的身体,逐渐变得滚烫。
身下那根年轻气盛的、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肉棒,精神抖擞地、甚至带着几分狰狞地怒昂着头,将他那条宽松的校服裤子都顶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充满了攻击性的形状。
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从他窥见婶婶那件沾染了体温的丝袜和蕾丝内衣开始,从他在瑜伽垫上看到她因周叙拉伸而发出的阵阵呻吟,从他在试衣间里,让她看到自己因为她而起的、最丑陋也最真实的欲望开始……那道名为“伦理”的、脆弱的防线,就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他想要她。
这个念头,不再是模糊的、遥远的幻想,而是变成了一种具体的、尖锐的、几乎要刺穿他胸膛的渴望。
他想要那具被保守教师服包裹的、成熟丰腴得惊心动魄的身体。
他想要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杏眼,只为他一个人,染上情欲的迷离。
他想要那张总是说着温和话语的嘴唇,只为他一个人,发出破碎的、甜腻的呻吟。
可她是他婶婶,今天堂哥又找他警告了一遍,这大概率是婶婶告诉他的。
这个身份,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他该怎么办?
就这么压抑着?看着她独守空房?看着她被那个叫“程砚川”的体育老师一步步地侵入生活?——不。
他做不到,他只能冷静下来,慢慢谋划了。
一股属于年轻雄狮的、不甘与好胜的火焰,在他的眼底熊熊燃起。
周亦辰知道,现在堂哥很清楚他的想法,短时间一定会对他严防死守。
他叹了一口气,虽然婶婶对自己现在还没有防备,但试衣间里的事显然引起了她的关注,以后还是要更加注意才是。
周亦辰摆好作业,刚准备动笔,突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周叙转发过来的活动信息。
周亦辰对同龄女孩的兴致缺缺,她们总是在自己身边咋咋呼呼,他不喜欢这种吵闹。
他回了一句我有时间的话会过去,便开始写作业了。
厨房里很快响起锅铲碰撞的清脆声,油烟机低低运转着,饭菜的香气顺着半开的门飘进客厅。
沈知岚将最后一盘青椒牛肉端上桌,解下围裙,朝走廊喊道:“都别磨蹭了,洗手吃饭。周旭,去叫亦辰;清禾有晚自习,给她留一点就行。”周旭与周亦辰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刻意自然,反而显得格外不自然。
沈知岚替他们盛好饭,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刚才不是还聊得很热闹吗,怎么吃饭的时候都哑巴了?”
“讨论学习太消耗精力。”周旭拉开椅子坐下。
周亦辰立即点头:“对,主要讨论人生规划。”沈知岚忍着笑,将盛得最满的一碗饭放到周亦辰面前:“那你多吃一点,争取把人生规划得远些。”随后又给周旭夹了一块牛肉,语气轻柔得像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是。以后遇到事情别一个人熬夜,有话可以直接跟妈妈说。”周旭夹菜的动作微微停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知岚已经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喝汤,唇边却藏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桌子另一边,周亦辰看看婶婶,又看看堂兄,忽然觉得这顿饭里的每一句话都像藏着第二层意思。
他默默端起饭碗,决定今晚少说话、多吃饭,至少筷子不会逼他交代思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