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黑色连裤袜的长腿迈得飞快,低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像是在宣泄着主人的怒火。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客房的门被重重地摔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叙的房间就在客房隔壁。
他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数学课本,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刚才那声刺耳的椅子摩擦声,和姐姐拔高的、带着哭腔的怒吼,以及最后那声用尽全力的摔门声,都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心蹙起。
片刻后,他又缓缓松开,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书本的习题上,仿佛外面那场与他有关又似乎与他无关的风波,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客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知岚维持着按住太阳穴的姿势,静静地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刚才的急怒而微微起伏。
那件滑出裙腰的衬衫下摆,让她看上去有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狼狈与脆弱。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门外周清禾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最终无奈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婶婶,你别生气,”周亦辰懊恼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沈知岚的衣角,“姐姐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说错话了。”她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满眼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
沈知岚垂下眼帘,看着少年那张写满了担忧和自责的脸。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台灯柔和的光,也映着她此刻略显狼狈的身影。
那是一种全然的、不加掩饰的依赖,与刚才女儿那满是尖刺的叛逆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她的心,不由得又软了下来。只能自己教了,还好这个孩子还算听话。
“我不生气。”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不自觉地放软了,“是婶婶没教好她,让她这么任性。”她没有抽回自己的衣角,反而转过身,重新在周亦辰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妥协。
“来,”她将那件滑出裙腰的衬衫下摆随意地掖了回去,这个动作让她身上那股属于女主人的端庄又回来了几分,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散不去的倦意,“把卷子拿过来,清禾讲到哪里了?我接着给你讲。”她重新戴上那副细边框的防蓝光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再次变得专注而温和,仿佛刚才那场剧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这里,”周亦辰立刻将练习册推到她面前,指着那道让周清禾暴跳如雷的几何题,脸上重新绽放出混合着崇拜与期待的光彩,“姐姐说要做辅助线,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嗯,做辅助线是常规思路。”沈知岚微微颔首,然后身体自然地向他那边倾斜过去,以便更清楚地看清题目。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温热的、混合着淡雅香水与沐浴后水汽的成熟馨香,再次将周亦辰密不透风地包裹。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浓郁,也更加持久。
她的上半身几乎完全笼罩在他的右侧。
深棕色的长发从她柔和的肩线滑落,有几缕发丝甚至垂到了练习册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因为靠得极近,周亦辰甚至不需要刻意转头,只要用眼角的余光,就能瞥见她象牙白真丝衬衫领口下那片深邃而柔软的风景。
那两团惊人的丰腴,被精致的蕾丝内衣稳稳地托着,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挤压出一条深长而诱人的沟壑。
布料紧紧绷着,勾勒出饱满浑圆的轮廓,仿佛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无声的、致命的诱惑。
“你看,清禾的思路是想证明这两个三角形全等,”沈知岚对此毫无所觉,她纤长白皙的手指点在几何图形上,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但你觉得困难,是因为你没有立刻看出来添加辅助线之后,能够构成全等的条件。”她的声音就在耳边,温润、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轻易地就能滑进人的心里。
“没关系,我们换一种方法。”她拿起桌上那支断掉的自动铅笔,换了一根新的笔芯,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一个图,“我们不用全等,试试用相似三角形的性质来推导,你看,如果我们延长这条边……”时间在沈知岚轻柔的讲解声中缓缓流逝。
周亦辰一动不动地坐着,后背挺得笔直,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极轻。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身旁这个成熟温软的女人所占据——她的声音,她的香气,她身体的温度,以及那从眼角余光里瞥见的、惊心动魄的雪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沈知岚讲的每一个字他似乎都听见了,又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被她完全笼罩的、独一无二的亲密。
“……这样,明白了吗?”不知过了多久,沈知岚终于讲完了那道题,她抬起头,带着一丝询问的笑意看向周亦辰。
周亦辰像是才从梦中惊醒,他猛地回过神,迎上她那双温和的、带着鼓励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婶婶,我完全明白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和钦佩,“你讲得太清楚了!原来这道题还有这么简单的方法!你真的好厉害!”这发自肺腑的赞美,让沈知岚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女儿的顶撞带来的那点不快,在侄子这毫不掩饰的崇拜面前,早已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