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萧九冶随手褪下繁复的外袍,只余单薄的里衣横躺在榻上,朝着缩在角落的她吐出暗哑的指令。
她极有眼力见地贴了过去,像猫儿般乖顺地被他横臂一捞,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里,动弹不得。
他的躯体总是带着让人战栗的温度与力量,手臂如铁箍般将她圈禁在方寸之地,勒得她呼吸微乱。
纪小银大气不敢出,唯有在脑海中飞速默念着她的《贴身账册》。
“拥抱一次,记资千两……他方才的眼神,得加算精神补偿……这样算来,我的金库又能饱满几分了……”
沉浸在对财富的绮想中,她唇角溢出单纯的笑意,那股自她肌肤纹理间散发出的甜香越发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丝丝缕缕地渗入男人的呼吸。
在她这剂天然的安抚良药下,男人原本紧绷如铁的肌肉线条渐渐松弛,连带着起伏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而绵长。
偶尔,他情绪濒临失控,周身戾气重得令人窒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便会不自觉地收紧,甚至修长的指节会若即若离地卡在她修长的颈项间,给予无声的压迫。
每逢此时,她便浑身微颤,却在心底迅速将那笔账目翻倍计算,用金钱的份量来稀释这份危险的暧昧。
只要筹码足够,纵使被他这般强势地掌控在掌心,她也能甘之如饴地奉陪到底。
这般波澜起伏又透着诡异和谐的日子持续了数日。
直到今夜,殿门并非被徐徐推开,而是伴随着一声巨响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轰然撞开,震得悬挂的流苏剧烈摇晃。
纪小银猛然惊醒,撞入眼帘的是萧九冶略显踉跄的身影。
他身上的玄色衣料尽数碎裂,温热的殷红正顺着精壮的胸膛不断渗出,将月白色的底衫洇开大片妖冶的暗色,浓烈的炽热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那一双眸子红得骇人,翻滚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与毁灭倾向。
“王……王爷?”她惊惶地向后瑟缩,声线染上了颤抖。
萧九冶仿若未闻,高大的身躯带着滚烫的热浪铺天盖地压了下来,不容抗拒地将她自锦被中剥离,死死按在怀中。
他将滚烫的额头埋进她优美的颈窝,像一头濒临干涸的野兽,疯狂地汲取着那抹能让他神智清明的甜香。
纪小银被他撞得胸口发闷,骨骼隐隐作痛。
她强压下心头不断蔓延的战栗,急忙调动全部的心思去回想那些金灿灿的宝藏。
然而,这一次男人的狂躁远超以往,她身上那点微末的甜香在汹涌的炽热面前显得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抚平他濒临决堤的理智。
那股暴虐的剧痛在脑海中叫嚣,让他愈发烦躁。
“无用的东西……”
暗哑的低吼自他喉间溢出,猩红的眸子锁定怀中颤抖的人儿。表层的依偎已然失效,他需要更深切、更毫无保留的纠缠。
下一瞬,萧九冶猛地翻身将她扣在身下,修长的指节强硬地剥离了最后的防线,薄唇顺着她战栗的颈侧缓缓下移,重重地烙下一个滚烫而清晰的印记。
“唔——”
一声破碎的呜咽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暧昧的暗潮彻底将两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