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仲儒雅清秀,他们要是有女儿应该也会很好看吧。
正瞧着,花厅煞是安静下来,仿佛是一瞬间冻结冰了似的,个个端正了身子也不嬉戏了。
夹杂雪粒的风吹了进来,钻到她脖弯,冷得她缩了脖子,就见花厅里各个小姐公子都起身,毕恭毕敬地行了个标准的礼,嘴里喊着四叔。
金嫃眨了眨冷风吹得不适的眼,听到这齐声的“四叔”,顿感几分肃穆,想到那四爷的身份,没敢抬眼看。
“家宴搞得这么正经,显得是我扰了你们热闹,都坐下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是,四叔。”
听到齐齐的脚步声,她低头就看着打头的一双金边靴,后面跟着四个侍从,个个穿着皂靴,沾了一脚雪,那腰间的挂剑撞在腰封的银钩上,发出又沉又脆的金属响声。
男人屏退了四个侍从,大门一关,挡住了风雪,金嫃赶紧喝了口热茶暖暖身子。
花厅恢复了热闹,但比之前似乎收敛了很多。
男人去到老太君身边落座,宽阔的席面摆了一道又一道菜,这才能正式进食,进食大多不说话,由下人们布食。
规规矩矩吃了饭,撤了碗筷,早就叫好的琴师们鱼贯而入,开始吹拉弹唱,花厅里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佟姨娘走了过来,碰了碰金嫃胳膊,她伏低身子凑到金嫃耳边“那便是你小叔子,身份我就不多说了,也别害怕,他事务繁忙不时常在府。”
金嫃心道佟姨娘是个细致的人,自己头都不敢抬的反应都被她看在眼里了“嗯,感觉很威严,我是不敢和他说话的。”
看她这么诚实佟姨娘笑了笑,添了句“倒也没错,四爷性格也不是那种亲切的人。”
“哟,你额头是怎么了,红了一小块。”
金嫃摸了摸“不碍事不痛不痒,我这身肌肤就这样,稍微用点力揉都红。”
“还是太白了,跟外头的雪没两样,等开春了好好晒一晒太阳,身子才强健。”佟姨娘又不经意拉着她手腕揉了揉“你这身皮肉软得吓人,春笋似得。”
她爱不释手“就是可惜…”后面的知趣没说,金嫃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样的话她听了很多遍。
俏寡妇死了丈夫,天可怜见,如果美人没有男人疼可惜了。
金嫃不是没想过,但她丈夫不是一般人,乃是这荣亲王府的儿子!
她这个姨娘想再嫁都得要亲王府的人点头才行。
所以当初再不承认她也得千里迢迢给她接回来,生怕她再跟了别的男人。
金嫃气得咬了口糕点,放她出去,天下男人一大把,她不愁找不到中意的!
佟姨娘知道她是个开阔的性格,拍了拍她的肩“你年纪还小,府里再待两年在老太君面前讨讨眼缘,会放你再嫁的。”
“说不定,府里还会给你找郎君。”
金嫃吞下嗓子眼的糕点,她其实还挺惦记仙临镇里那个老秀才的儿子,相貌堂堂,还是个教书先生“能让我自己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