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身从门侧旁边抽出一卷新垃圾袋,蹲下伸手把她手里的破袋子接过。
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时,温栗缩了一瞬,又立刻懊恼自己是不是反应太大,对方只是好心帮忙。
方衍衡就跟没看见似的,把垃圾袋重新套好,攥在手里直起身子向她伸出手,是扶她起来的意思。
温栗犹豫两秒,还是把胳膊递了过去。
男人握住她手腕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力道很稳。
但由于久蹲的缘故,她站起来的时候往前冲了半步,鼻子差点撞到他的胸腔。
温栗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某种冷冽的气味,像是山茶花味道的洗衣液。
她低头看了一眼,发觉收拾的过程中汤水也同样蹭了他一手。
她说:“……把你手弄脏了。”
方衍衡把扎好的垃圾递还她手中:“没事。”
“你住507?”
“嗯。”
“我叫温栗,506的。”
“方衍衡。”
她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说:“行,方衍衡,谢谢你的垃圾袋。下次你垃圾桶满了放在门口,我帮你扔。”说罢她把垃圾袋放在门侧,转身回了506洗手。
清水和茉莉花味的洗手液冲去了所有油腻,只留下未干水珠蒸发中的清凉。
但他刚才握过的那个手腕的位置,好像却还留着一点温度。
……
陈栀听完故事来龙去脉之后,把勺子搁在咖啡杯碟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
所以,她往后一靠,双手抱胸,你在不知道你隔壁住了人的情况下,录了将近一周的床戏,还叫得巨大声?
“小声点!这是在公共场合!”温栗恨不得跳起来捂住她的嘴,咖啡厅的音乐可不一定能盖过这姐的大嗓门。
陈栀简直不敢相信这是21世纪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狗血故事,一时不知是该先为此等悲剧捧腹大笑,还是该先安慰炸毛的温栗了。
最终还是心中的小天使获得了胜利:没事的妹子,想开点,万一人家就是没听到呢?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你也怕隔壁有人,咋还配得这么理直气壮音量拉满的?
温栗皱眉,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柠檬片浮浮沉沉:我当时不知道嘛。刚搬来时我还去敲过门,没人应,我以为隔壁没人住。
你敲一下没开门你就默认隔壁是空房?那万一人家是睡着了呢?万一人家是死了呢?温栗更纠结了:那你觉得他听到了没有。
陈栀想了想:你录的时候是几点。
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那正常人那段时间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