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君莲华在殿中校注剑谱,她就凑过去,跪坐在他案边,拿手指头去卷他垂在身侧的一缕袖风。
“师尊。”她叫了一声,声音甜的像裹了蜜。
“嗯。”
他没抬头,笔尖在谱面稳稳游走。
她又往他那边蹭了蹭,下巴几乎枕上他的小臂,他袖中有淡淡的莲香,清冽又柔润。
她嗅了嗅,又叫他:“师尊。”
“何事。”
“我想下去玩。”她看着他,灯影落在她眼眸里,亮晶晶的。
“就一天。不,半天。我保证不乱跑,不看热闹,不买吃的,天黑前就回来。”
他停了笔,垂眼看她。
他自然知道她这般讨好是有求于他。
可她那双手揪着他的袖子,轻轻摇着,小声说“师尊最好了”时,他心里仍像被什么软热的东西填满了。
“你身子还未好全。”
“我好了!”她急急争辩,松开他袖子,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又蹦了两下,“师尊你看,我真的好了,一点都不冷了。”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微红的脸颊移到她颈间那截还残留着淡青血色的细嫩皮肤上。
她的话半真半假。
白日里她是活蹦乱跳,可到夜里,霜气仍会犯。
冷的时候在偏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自己裹得像条蚕。
热的时候又会去泡半天的灵泉。
喂她吃药,她总是怕苦不肯吃,双修……又怕太多了她受不住。
“你夜里还冷。”他平静戳穿。
她一下子垮了脸,小声嘟囔:“也没有很冷……就一点点。”
“一点点也是冷。”他迈步往殿内走,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那师尊再给我治一下。”她凑上去,讨好地笑,“治好了就带我去,好不好?”
他脚步未停,只淡淡道:“给你治病的法子,怕你不肯。”
“我肯!”她揪住他的衣袖,仰着脸认真地说,“师尊让我吃什么药我都吃。再苦也吃。针灸也使得,我不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