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踪你,你能干出什么事?”他说,“你站在雨里站了两个小时,我站在你对面的店门口看了两个小时。我看着你撑开伞又合上,看着你跟个傻子一样站在马路中间喊——”
他说不下去了。
他松开手,退了一步,喘着气。
雨水从我们俩身上往下淌。
“你看到了吗?”他问。
我说:“看到什么?”
“她的手。”
我浑身一僵。
“你也看到了。”我说。
“我看到了。”韩玉说,“我站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她把他耳朵上那个东西摘了。”
我靠在墙上,腿一软,往下滑。
韩玉一把扶住我。
“许枝。”
我扶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在抖。
“他没听见我。”我说。
“我知道。”
“他不是不理我。”
“我知道。”
“韩玉……”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不是不理我。”
韩玉看着我,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他的眼睛红了。
“我知道。”他说。
我们在那个屋檐下站了很久。
雨一直下。
后来他说:“走吧。”
我说:“去哪儿?”
“回旅馆。”
我说:“我不走。”
“许枝。”
“我再等一会儿。”我说,“也许他会回来。”
韩玉看着我,看了很久。
“他不会回来了。”他说。
我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刚才坐的那辆车,是去希思罗的。”韩玉说,“我听见他跟司机说了。”
我说:“去机场干什么?”
“接人。”韩玉说,“他爸今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