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开吃的时候,气氛比她们想的热闹多了。
安小满的酱牛肉是真下功夫,切得厚薄均匀,拌了香菜辣椒油,入口又香又嫩。
苏晚的话梅混着卤味,酸酸甜甜,被几个人你一块我一块分了个精光。
顾星河那煎饼果子放小半天外皮回软,她自己三两口干掉一个,另一个被林夏掰了一半。
“夏夏你吃这个,”苏晚把话梅往她那边推,“酸的,开胃。”
林夏接过来,却不像从前那样低着头小声应。
她拈起一颗话梅,先举到眼前,迎着光看了看,又冲苏晚晃了晃,笑得眼睛弯弯的:“你喂我啊。光递过来多没意思,我还等着你亲手塞我嘴里呢。”
苏晚一愣,随即笑着骂了句:“你今天真是出息了啊林夏,都敢使唤我了。”可话说着,到底还是拈起一颗,作势往她嘴边递。
林夏就着她的手含住那颗话梅,齿尖轻轻一碰她的指尖,眼睛却亮亮地盯着她,一点没躲。
苏晚指尖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去,耳根竟先红了一层:“你……你这四年到底跟谁学的。”
“跟你们学的呗。”林夏含着话梅,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含糊糊却理直气壮,“大一我躲在角落,你逼着我才敢多说两句;大二我画个妆都抖。都大四了,我要是还缩在后头,那我不是白跟你们混了四年?”她咽了咽,声音放低一点,却带着点说不清的软,“我也想要坐在亮处,想让人看见我,想……不想再当那个总被人护着的林夏了。”
这话说得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苏晚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爱显摆、敢说敢笑的姑娘,跟当年那个总红着耳尖往她身后躲的林夏,仿佛隔了很久,又仿佛就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
“行,”苏晚笑了,声音放软,“那今天你就坐亮处。坐我旁边,谁也别想把你挤到角落去。”
午后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
几个人东倒西歪躺在草地上,肚皮撑得圆鼓鼓的——满满一地的吃食,愣是被她们七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消掉了一大半。
顾星河捡树枝追松果,跑得满身汗;许晏靠着树,难得没催人回宿舍写作业。
不知是谁先开了头——也许是太阳晒得太暖,也许是刚吃饱了人犯困,林夏最先忍不住了。
她把自己那条包臀裙的裙摆往上一撩,一直撩到腰上,让底下光裸的下身整个摊开在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里,才满足地舒了口气,闭起眼睛:“哎——这样晒着,才叫舒服。光着腿躺在这儿,太阳直直地照着你那一片,暖烘烘的,比裹着布强多了。”
“你还真敢!”安小满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住地往她那儿瞟,瞟了两眼,自己也忍不住了,学着林夏的样子把裙摆一撩,露出光着的一片,晒了两下,顿时也舒坦地“嗯”了一声:“……还真是,怪暖和的。”
顾星河最干脆,直接一个翻身趴着,把裙裤往上卷到大腿根,让整片光裸的下身对着太阳:“谁还藏着了!都出来晒晒!这太阳不照白不照,晒完了咱们下头那一片,都跟镀了层光似的!”
苏晚笑着骂她“没羞没臊”,自己却也慢悠悠地把裙摆往上一提,露出光裸的腿根和小腹那一片,就那么坦坦荡荡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许晏没多话,只把裙摆往上叠了一叠,露出半片,也仰面躺下了。
沈清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过身,把裙摆掀起一角,让一小片晒到太阳,就又闭起眼。
陈予白最冷静,先在自己那个小本子上记了句“日光浴·下体暴露时段·记录”,才不情不愿地把裙摆撩起来,躺平,嘟囔了一句:“……样本采集。”
一时间,七个人东倒西歪地躺在草地上,一个个都把自己的下身敞开了,让午后暖融融的太阳直直地照在那片平时总藏在裙摆和衣料下的皮肤上。
那处的皮肤常年不见光,被太阳一晒,先是凉丝丝的,随即泛起一股暖意,一点一点地往身体里浸。
有人舒服得直哼哼,有人闭着眼享受,有人侧着身让太阳把腿根也照到,还有人打起了哈欠。
“你们说,”安小满闭着眼,被晒得暖洋洋的,声音都懒散了几分,“咱们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是说,大白天地,光着下身,还让太阳这么照着一片……”
“早就是了,”林夏接话,声音带着睡意,“大二下那会儿,刚上完局部仪容那门课,我就觉得——穿那层布干嘛?光着多自在。后来晒着晒着,就晒上瘾了,觉得太阳照在那一小片上的时候,浑身都暖乎乎的。”
“我也是,”顾星河趴在草地上,声音闷闷的,“从大二下那阵儿起,我就再没穿过内裤了。不光白天不穿,晚上也不穿,在家也不穿——反正底下干干净净的,晾着通风,比捂在布里强。”
“可不是嘛,”苏晚懒懒地接话,“那年咱们七个,其实差不多是一起改的。你想想,局部仪容那门课一过,谁还乐意往自己身上套那层勒人的布?只是大家都不太说破——你不穿,我也不穿,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全都不穿了。”
“说到这个,”安小满睁开眼睛,有点好奇,“你们说,就咱们班、就咱们这一届,是不是早就没几个穿内裤的了?我总觉得,不是咱们七个的事,是好多人都这样了。”
几个人都愣了下。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见过,”顾星河想了想,“去年夏天,隔壁宿舍那个谁来着,弯腰捡东西,我瞥见她裙摆底下——光着的,没穿。我当时还以为就她一个跟我一样大胆呢,没好意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