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进来了。第一条。
那句话在我嗓子眼儿里焐了半条广告才出去。
“妈,要不要按按。”我说,“我看你捶半天了。”
她斜我一眼。
“行啊。”她说,“就这两天腰又叫唤,还上回那儿。”
我挪过去。
半个身位吃掉了。
她侧过身,把背交过来,家居服的后背绷出一道脊沟。
白天拍视频补过一回的口红早淡了,侧脸转过去的时候,嘴唇剩一层薄薄的颜色。
从肩胛下缘起手。上回走过的熟路。
广告念到第二条,她的呼吸才一趟一趟匀了。
“劲儿行么。”我问。
“就这么着。”
手顺着脊梁两侧往下走。一寸一寸,压着走。过了腰眼,再往下,腰下段,裤腰沿上方一寸。
她的腰背绷了一瞬。
她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头停了。
跟着软下来。喉咙里出了一口气,长的,从鼻子出来,没走嘴。她自己腾出一只手,把家居服后摆往下拽了拽,盖住腰际那截。布料窸窣一声。
手收回去了。
没说停。
我就接着按。力道压住,一下,一下。手掌底下的肉跟着我的劲儿走,软下去,又随着她的呼吸浮起来。
“嗯……就这。”她的尾音往下掉。
电视里广告换成了正片,片头曲响。我手上没停。
她的手指头在膝盖上一点一点,跟着片头曲的拍子。装得挺忙。
…………
我按着她腰下段的手停了停。
“腿和脚要不要一起按按。”我说,“你不是腿肚子发紧。”
她顿了一下。
“脚也按?”
“都按到这份上了。”
她把脸转向电视。“那你轻点,妈怕痒。”
她右脚尖一挑,拖鞋啪嗒掉在地上。
脚从拖鞋里退出来,脚背绷着,隔着那层薄丝,搁到我跟前的沙发皮上。
沙发皮凉,她脚底板落上去,窸窣一声轻响。
薄肉丝袜,浅肉色,薄得跟没穿一样,就一层雾蒙在脚上。
我把那只脚搬到膝盖上。
一只手圈住她的脚腕。
指头搭得上指头,还多出半截。
袜口勒在小腿肚下沿,勒出一道浅沟,沟里头的肉微微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