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式。”她说,“妈教你。学好了你天天这么来两遍,省得你那腰跟钢筋似的。”
她先做给我看。
跪姿,膝盖打开一拳宽,两手撑在肩膀底下。
吸气,腰往下沉,胸口打开,头抬起来。
呼气,背拱上去,头低下去,下巴找胸口。
两个来回,口令她自己喊给自己听,嗓门压到教学那档,低低的,跟平时喊我吃饭完全两码事。
“看这儿,腰的劲儿。”她说,“沉的时候别塌,拱的时候别耸肩。”
今天发揪扎得高,两缕碎发贴着脖子,随她的动作一颠一颠。
家居服成套那套灰的,袖子挽到小臂,胳膊撑垫的时候小臂上一道利落的筋。
跪下去那一下,家居裤的裤腿口缩上去一截,底下中厚的肉色丝袜裹着小腿,膝盖跪进垫子里,料子绷得匀实。
拖鞋脱在垫子边上,一只正,一只反。
她跪稳了,又开始一轮。腰沉下去的时候,家居裤在跪姿里兜紧了一瞬。
我把眼睛搁回地毯上。
“看明白了没?”她回头。
“看明白了。”我说,“吸气塌腰,呼气拱桥。”
“那叫猫式。”她纠正,“你上来试试。”
我趴上地毯,照着她的样子两手撑地。地毯是客厅茶几底下那块,绒的,灰色,手心按上去软塌塌的。我吸气,腰往下塌。
塌过了。我自己都知道塌过了。屁股撅起来,腰窝陷下去一个坑,整个人跟个虾米反着弓似的。
“停。”她说。
她从垫子上下来,绕到我侧面站定。拖鞋底子在地毯边上蹭了半声。
“腰塌成这样,等着折呢?”
“妈我就问一句。”我撑着地毯偏头看她,“这课目会不会把我这钢筋腰直接压折喽?到时候你可得负责推轮椅。”
“废话真多。”她说,“趴好。”
她脚背在我小腿上轻磕了一下,不重。名分内的熟,她打我小就这么磕我,叫我让道,叫我别磨叽,叫我吃饭。我趴回去,补了半句:
“轻点儿啊妈。”
“吸气,沉腰,抬头。”她自己喊,“呼气,拱背,低头。”
我跟着做。塌下去还是塌过了,拱起来又耸肩。她站在边上看,看了两遍。
“会了没?”她问,“会了我上手了。”
“来吧。”我说,“整吧。”
她的手上来的时候没有预告。
一只手掌按上我腰窝,往下压。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往后扳。
“塌下去,腰沉,妈给你掰。”
掌心的形状先到。
五指分开,掌根沉在腰眼上,四根手指顺着腰往侧里铺开,压力隔着T恤整个印进来,边缘清清楚楚。
温度隔了一拍才透过来,热的,从她掌心往我背上渗。
我背上那块T恤早让汗浸得贴在肉上,她手掌往下一压,那一块更湿,湿布底下是我绷紧又松开的肉。
“腰,沉。”她说。
我沉。
“别憋气。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