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憋了一整个晚上,好不容易把人叫过来,结果这个平日里满嘴没正形的徒弟偏偏在这种时候开始正人君子。
“漂泊者。”
“嗯。”
“我很清醒。”
“不是练功出了什么岔子?”
“没有。”
“也不是——”
“你再问一句,我就让你滚出去。”
漂泊者闭嘴了,然后他低头看见清宵依旧抓着自己的衣带,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原来如此!他上山时那些仅仅敢在脑子里转一圈的念头突然全部变得合理起来,甚至合理得过了头。
漂泊者低下头,重新看向清宵,眼里的神色和刚才已经完全不同。
“所以师尊半夜叫我来……”
清宵淡淡道:“你现在才明白?”
漂泊者没忍住笑了一声。
“我哪敢一开始就往这边想。”
“你还有不敢想的东西?”
这句话精准得让漂泊者沉默了一瞬,毕竟上山的时候,他确实已经把某些东西在脑子里摸过一遍了。
但想是一回事,真落到自己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他忽然觉得今晚实在很有意思。
于是刚才那个还反复确认清宵状态的人开始慢慢靠近。
“师——尊——”
清宵抬眼,这一声和白日已经完全不一样,她当然听得出来。
“又怎么?”
漂泊者笑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么叫挺好的。”
清宵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漂泊者顿时笑得更加明显。
“你喜欢?”
“闭嘴。”
“明明是师尊让我叫的。”
“漂泊者。”
“徒儿在。”
两个人离得已经很近。
直到此刻,漂泊者才终于把最后那点克制彻底抛之脑后。
他伸手撑在清宵身后的桌沿,低头看着自己这位白日里还一本正经教人清心持剑的便宜师尊。
“最后确认一次。”
清宵已经快被他磨没耐心。
“说。”
“今晚不用尊师重道?”
清宵盯了他两秒,忽然抬手推了他一下。漂泊者退开半步,她朝旁边看了一眼。
“床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