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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7页）

陈慧芬站在水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海。

五天了，她已经习惯了每天醒来听到海浪声，习惯了每天太阳晒在皮肤上的温度，习惯了三个人赤条条地挤在帐篷里的温热。

她要离开了，心里居然有点舍不得。

“奶奶，走吧。”陆辰从后面走过来，把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嗯。”她转身，跟着他走向车子。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海面。阳光正好，海面泛着粼粼的光。

“以后再来。”她说。

“嗯，以后再来。”沈岚在后面应了一声。

车子发动了。

三个人的行李塞满了后备箱——帐篷、防潮垫、还有没吃完的半袋红薯。

车子驶出沙滩，上了公路，窗外的海景渐渐变成田野，又变成楼房。

陈慧芬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皮肤被晒成了淡蜜色，脸颊上有晒出的红晕，眼角有细纹，但眼睛很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晒黑了，手指上还沾着一点海盐。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感受着车里的空调风吹过皮肤。

腿间还残留着这五天做爱的痕迹——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每天被他填满，现在离开海边，那股温热似乎还留在里面。

“奶奶，回家想吃什么？”陆辰问。

“……都行。”她看着窗外，“只要是咱们仨一起吃的。”

沈岚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来。

车子驶上高速，往家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风景飞驰而过，三个人在车里沉默着，但那种心照不宣的安宁，比任何话语都更重。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三个人把行李搬上楼，打开家门——屋里还是走之前的样子，冰箱里的菜果然坏了，水果也烂了。

沈岚打开窗户通风，陈慧芬系上围裙开始收拾厨房，陆辰去收拾行李。

家还是那个家，但三个人都晒黑了，都瘦了一点，眼角都带着晒痕。

晚饭后，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慧芬靠在他右肩上，沈岚躺在他腿上。电视里放着一部老剧，谁也没认真看。

“海边好。”沈岚闭着眼睛说。

“嗯。海边好。”陈慧芬说，“但是回家也好。”

“哪里好？”

“都好。只要咱们仨在一起，哪里都好。”陈慧芬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满足的笑意。

陆辰把两个人同时搂紧，低头在左边额头上亲一下，又在右边额头上亲一下。

窗外的夜色深了，客厅的灯光暖融融地罩着三个人。

他们的日子就是这样——出门的时候去冒险，回家的时候过日常，不管在哪里，三个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