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头发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上他的脖子,一圈,两圈,三圈,勒得死紧。
张凡整个人被发丝吊到了更高处,脖子上的发圈像绞索一样越收越紧。
“呃……”
张凡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肺里的气被一点点挤了出去。
他双手本能地去抠脖子上的发丝,可那头发坚韧得像钢丝,纹丝不动,反而越挣扎勒得越紧。
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哐当!”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伴随着暗红色的液体,从黄子雅的头顶浇了下来。
黄子雅浑身一僵,缠在张凡脖子上的黑发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瞬间松脱。张凡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到温曼丽浑身发抖地站在巷口,手里还保持着砸东西的姿势。
地上散落着玻璃碴和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他们从鬼市街买来的鬼血衍生物。
“啊!!!”
黄子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血一沾上她的头发,整条巷子疯狂舞动的黑发,瞬间像被滚水浇过的野草,齐刷刷地蔫了下去。
暴涨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褪色、死寂,从半空中噼里啪啦地掉落,铺了一地。
缠在张凡脖子上的发圈也骤然松脱。
虽然只是衍生物,压制力远不如真正的鬼血,但对于正处于复苏边缘、极其脆弱的鬼发来说,这十几秒的压制已经足够救命了。
张凡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瘫在巷口、吓傻了的温曼丽,又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失去全部依仗的黄子雅,胸腔里翻腾起劫后余生的暴戾。
就是现在。
鬼发被压到了死寂,这女人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窗口期就这么短,鬼血的效果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你给我,趴好了!”
张凡低吼一声,将脑后的灵异压榨到了穿越以来的极限。
这一次,他不敢有半分留手。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皮肤底下透出纸张的质感,双眼里浮起一层油墨似的黑。
周身凭空卷起无数细碎的纸屑,打着旋,漫天飞舞,噼里啪啦地扑打在黄子雅和温曼丽的脸上。
整条巷子的阴冷气息,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黄子雅惊恐地抬头,正对上那双油墨色的眼睛。张凡的手,第二次按上了她的脸。
这一次,没有阻碍。
阴寒灵异长驱直入。
女人的表情瞬间凝固,苍白的脸从皮肤底下透出陈旧的昏黄,五官迅速模糊、淡化、抹平,几秒钟内,整张脸变成了一张空白的、边缘发毛的老旧报纸。
漫天纸屑缓缓飘落。
张凡扶着膝盖喘了两口,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抬起了右手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