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你看,她这内衣还是成套的呢,连吊袜带都有。”
“我看看……呀,真的是,三妹你这身行头准备了多久了?”
“没、没多久……”柳岚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张凡靠在床头,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又等了大概一刻钟,主卧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
“新郎官,”温曼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憋着笑,“准备好接新娘子了吗?”
张凡清了清嗓子:“准备好了。”
门被推开。
先走进来的是温曼丽,她已经把散乱的衬衫重新穿好,头发也拢整齐了,手里还煞有介事地端着一杯红酒,活像个司仪。
苏蓉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红围巾,充当盖头的替代品。
最后走进来的,是柳岚。
她那件裹了一整晚的米色风衣已经脱掉了,此刻身上只剩那套大红色的蕾丝内衣。
张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间没说话。
四十二岁的身体,被大红色的蕾丝包裹着。
内衣的布料少得可怜,大半对饱满的胸脯露在外面,深沟被蕾丝边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腰间的蕾丝束腰收得紧紧的,衬得腰臀曲线愈发夸张。
下半身那条丁字裤几乎遮不住什么,红色的蕾丝带子深深陷进臀肉里。
最要命的是那副吊袜带,四根细细的红色带子从腰间垂下来,连着大腿上那双崭新的黑色丝袜,袜口的蕾丝花边在大腿根部的软肉上勒出一圈浅浅的痕迹。
这身装扮穿在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身上是性感,穿在一个四十二岁的成熟女人身上,是惊心动魄。
柳岚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儿挡胸一会儿捂肚子,最后干脆把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像个小姑娘似的站在那里。
“妈。”
张凡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你过来。”
“着什么急。”
温曼丽挡在柳岚前面,把手里的红酒杯往床头柜上一放,端起司仪的架子,“程序还没走完呢。新郎官,新娘子入门之前,得有姐妹帮着梳妆打扮,这是规矩。”
她冲苏蓉使了个眼色。苏蓉会意,走到柳岚身后,拿起一把梳子,开始替她梳理那头微卷的长发。
“一梳梳到尾。”
苏蓉的声音又轻又柔,梳子顺着柳岚的发丝缓缓滑下,“二梳白发齐眉。”
她顿了顿,自己先笑了:“三妹这头发真好,又黑又密的,比我的强多了。”
“二姐的头发才好呢。”
柳岚小声说。
“三梳……”苏蓉想了想,脸一红,“三梳儿孙满堂。”
柳岚的身子颤了一下。
儿孙满堂。
她给儿子当新娘,还梳什么儿孙满堂。可这句话从苏蓉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真诚的祝福,让柳岚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温曼丽从她自己包里拿过一支正红色口红。她捏着柳岚的下巴,让她抬起头,仔细地替她涂上。
“别动。”
温曼丽一边涂一边说,“今儿你是新娘子,得漂漂亮亮的。”
涂完口红,她退后一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头:“行了。三妹,大姐跟你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