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岚再也忍不住,一把拉住张凡的胳膊,压着嗓子质问:“赵磊!你老实跟妈说,她们俩到底是谁?你……你除了妈,还跟别的女人……”
说到一半,她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妈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妈为了你,连你爸都不要了,天天在家里演戏,你就这么对妈?你把家里的钱拿去给别的女人买金条,还让她们住进这种地方,你把我当什么了?”
张凡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没有哄她,也没有发火。他静静地看着柳岚那张因为委屈和嫉妒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泪光,突然笑了。
“妈,你吃醋的样子,比在床上还好看。”
柳岚又气又羞,抬手就要打他:“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打死你……”
张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行了,别闹了。进去,我有正事办。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柳岚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心里的委屈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底的防备和敌意依然没有散去。
客厅里,温曼丽和苏蓉其实把阳台上的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温曼丽放下咖啡杯,低声说:“这位就是主人的母亲?啧,这醋劲儿,可真够大的。”
苏蓉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一丝理解和包容:“毕竟母子连心,她为了主人付出了那么多,突然看到我们,心里肯定不好受。咱们以后得让着她点,毕竟她是长辈。”
温曼丽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让是肯定要让的,不过这家里的规矩,还得主人来定。咱们就看着吧,主人既然叫我们过来,肯定有他的安排。”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对“主人的母亲”
这个身份,她们的心里天然存有一种敬畏和预设。毕竟,能生出主人这样的人物,这位母亲绝非常人。
阳台的门被推开,张凡拉着柳岚走了进来。
柳岚的眼圈还有些红,但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她默默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把头扭到一边。
张凡走到客厅中央,拍了拍手,将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正好人齐,今天把家里的事定下来。”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宣布今晚的菜单,“妈,你过来,坐我跟前。”
柳岚心里莫名发慌,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张凡面前的矮凳上坐下。
张凡抬手搭上她的肩膀,指尖传来一阵阴冷的气息:
“妈,你心跳太快了,我给你看看。”
柳岚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张原本因为委屈而涨红的脸,从皮肤底下透出一种陈旧的昏黄色。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曼丽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摔了,她猛地站起来后退半步,脸色发白,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张报纸脸。
她甚至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拍,被张凡一个眼神制止,讪讪地收了回去。
苏蓉则是捂住了嘴,眼睛里满是震惊。她经历过同样的改造,但自己毫无记忆。
“原来……原来我也是这样被主人……”她喃喃自语,随即自己笑了,笑得释然而温柔,“怪不得我觉得伺候主人是天经地义,原来真是天经地义。”
两人凑近观察那张报纸脸,温曼丽忍不住伸手想摸,被苏蓉一把拉住:“别碰,主人写字呢。”
张凡站上椅子,指尖落在报纸脸上,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写下了一行行指令。
“温曼丽与苏蓉是柳岚的主人张凡最信任、最倚重的左膀右臂,在柳岚心中,她们是儿子的贵人、智囊与贤内助,柳岚对她们怀有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感激。”
“柳岚深深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家庭妇女,论本事、论见识、论对主人的用处,都远远不如两位姐姐。能跟在主人身边,全靠主人的疼爱和两位姐姐的提携包容。”
“家中姐妹以能为序:温曼丽为大姐,苏蓉为二姐,柳岚为三妹。柳岚见到两位姐姐要以礼相待,听两位姐姐的安排,姐妹和睦,共同伺候好主人,是柳岚最大的心愿。”
“嫉妒是罪过。柳岚之前对姐姐们的醋意和失礼,是源于自己没见识、小心眼,柳岚深感羞愧,见到姐姐们的第一件事就是赔罪。”
最后一笔落下,字迹在纸面上停顿了几秒,随即像水渗进土里一样,缓缓沉入了报纸深处。
昏黄逐渐褪去,皮肤的色泽从纸面底下一点点浮了出来。
眼睛、鼻子、嘴巴的轮廓重新浮现,就连眼角那滴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珠,都分毫不差地留在了原位。
柳岚的意识还停在“被儿子拉着手”的瞬间。她眨了眨眼,环顾四周,突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温曼丽和苏蓉。
脑子里自动翻涌出“她们是儿子的贵人”、“我刚才居然敢给她们脸色看”、“我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吃醋”的念头,羞愧得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