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她利用职务之便,已经悄悄处理了十几个无主账户,把里面的存款和保管箱里的金条转移出来,通过地下渠道高价出手,赚得盆满钵满。
但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一旦捅出去,别说是丢工作,牢底坐穿都是轻的。
“我是谁不重要。”
张凡站起身,慢悠悠地绕过茶几,走到温曼丽面前,“重要的是,温经理,您那些小动作,我可都一清二楚。东区王家的无主保管箱,北区李总账户里的四百万存款,还有前天晚上您让人从金库后门运出去的那批金条……”
这些东西他当然不可能全知道。
他只是根据论坛上的帖子和常理推断,挑了几个模棱两可的方向诈她。
但驭鬼者对付普通人,哪需要讲什么证据。
温曼丽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敲诈我?”
“敲诈多难听。”
张凡笑了笑,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我只是想跟温经理,交个朋友。”
皮肤相触的一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顺着掌心悄然渡了过去。
温曼丽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张精致美艳的脸从皮肤底下透出陈旧的昏黄色,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的轮廓迅速模糊淡化,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整个头颅正面,变成了一张空白的、边缘微微泛黄的老旧报纸。
她保持着半站不站的姿势,一动不动,手里端着的咖啡杯倾斜着,褐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张凡拉过一张椅子站上去,凑近了那张报纸脸。
“温经理这种高智商的,得好好写。”
他自言自语着,抬起右手,指尖按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传来,他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写下一行行指令:
“赵磊是温曼丽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她认定的此生唯一的主人和伴侣,她对他绝对忠诚,绝对服从。”
“温曼丽深知,大昌市的秩序终将崩塌,金钱与权力在乱世中只有握在最信任的人手中才有意义。协助主人积累财富、转移资产、囤积黄金,是她作为伴侣和下属的天职,是她人生最大的价值所在。”
“在外人面前,温曼丽必须维持精明干练、高高在上的金融精英人设,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异常。她会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职务便利和人脉资源,为主人铺平一切道路。”
“温曼丽的身体、情感、欲望,全部属于主人一人。能以身体和专业知识侍奉主人,是她莫大的荣幸。”
最后一笔落下,字迹停顿了几秒,缓缓沉入报纸深处。
紧接着,昏黄褪去,五官重新浮现,妆容精致如初,连那支正红色的口红都分毫未损。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这是敲诈,是犯法的……”
温曼丽回过神来,记忆还停留在被威胁的瞬间。她刚要继续发飙,脑子里忽然一阵恍惚,随后,一股汹涌澎湃的情感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那是爱慕,是忠诚,是见到此生挚爱时无法抑制的心悸。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看着他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脸,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主人。
这两个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仿佛生来就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主……主人?”温曼丽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我刚才……我刚才怎么能用那种语气跟您说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