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那具干瘦黝黑的身体,依旧像一床沉重而肮脏的被子,大半压在她身上。
他的头歪在一边,嘴巴微张,打着震天响的呼噜,浑浊的气息喷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带来一阵阵令人反胃的恶臭。
他那根昨晚逞凶的阴茎此刻已经软塌下来,像一条丑陋的肉虫,依旧有一部分深埋在她双腿之间那湿滑泥泞的入口内。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林薇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伸手猛地将刘建国沉重的身躯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嗯……”刘建国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狭窄的床铺边缘,继续打着呼噜,并没有醒来。
随着他身体的移开,那根软掉的阴茎,也终于从林薇红肿的阴道口滑了出来。
紧接着,一股温热粘稠的浊流,失去了堵塞立刻不受控制地从她微微张开的穴口汩汩流出,沿着大腿内侧滑落,在脏污的床单上洇开更大一片深色的湿痕。
林薇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破败的屋顶,又侧头看了看身边鼾声如雷睡得死猪一样的刘建国,再感受着下身那粘腻湿滑不断涌出的不适感,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复杂得难以言喻。
有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羞耻。
她,林薇,竟然主动来到这个肮脏的地方,被这个她最看不起的人渣如此肆意地侵犯玩弄,甚至……沉溺其中。
昨晚那些放浪的呻吟,迎合的动作以及高潮时的失态,此刻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灵魂上。
有对自身欲望的恐惧和厌恶。
那股驱使她前来的无法抑制的燥热和空虚,虽然此刻暂时平息了,但它就像潜伏的火山,不知何时会再次爆发。
而她的身体竟然对刘建国父子那粗暴的性爱产生了如此可耻的依赖和反应。
也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和空洞。
仿佛经过昨晚那场彻底的宣泄之后,连愤怒和悲伤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剩下的,只有一具需要继续运转的躯壳,和一堆需要去面对的现实问题——家庭、工作、还有那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发了一会儿呆,直到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不能再躺在这里了。她必须离开,必须在上班前处理好自己,不能让人看出任何异常。
她挣扎着坐起身,扯过床头的纸巾,胡乱地擦拭着下身。
但那里仿佛成了一个无法关闭的水龙头,无论她怎么擦,总还有粘滑的液体缓缓流出,带着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酸痛和微微发热的感觉。
她索性放弃了。
将脏污的纸巾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然后,她赤脚下床,忍着浑身的酸痛和双腿间的不适,开始一件一件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高跟鞋沾满灰尘的裤子以及皱巴巴的警服外套……还有那条被撕裂扔在角落的白色内裤。
她没有去捡内裤,只是沉默地将其他衣物穿上。
穿上警服外套,将所有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好,拉平衣领和袖口。
最后,她穿上高跟鞋,站在这个污秽散发着昨夜一切气息的房间里,环顾了一周。
刘建国依旧鼾声如雷。
清晨微弱的曙光,透过板房上方那扇小小布满污垢的窗户照进来,在布满灰尘和污迹的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惨淡的光斑。
林薇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她转过身,轻轻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皮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带上,将那不堪的一切暂时关在了身后。
她没有回家,而是开车直奔比较近的一家酒店
在酒店开了一间钟点房。
走进干净整洁的房间,关上门,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
她将水温调得很高,近乎滚烫的水流冲刷而下,仿佛要洗去的不仅仅是身体表面的污秽和气味,更是那些深入骨髓的屈辱记忆。
她用酒店提供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身体
洗了很久,她才裹着浴巾出来,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脸色既然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眼圈下有淡淡的青色好像也变淡了,经过梳洗和整理,那身笔挺的警服再次赋予了她某种外在坚硬的保护壳。
她用酒店提供的简易化妆品,略微修饰了一下脸色,将头发重新梳理整齐,盘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
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干练严肃的女警察形象,林薇有片刻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