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羞辱,混合着冰冷的枪口和身体被压制的无力感,如同冰水混合着火焰瞬间淹没了林薇。
愤怒让她浑身发抖,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这张令人作呕的脸,但理智告诉她,此刻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可能招致脑浆迸裂的下场。
刘建国看着林薇眼中喷薄的怒火和屈辱,反而更加兴奋。
他将手枪保险打开,手指虚扣在扳机上,枪口更用力地顶了顶林薇的太阳穴,然后,将另一只手里的手铐扔给了还压在林薇身上的刘强。
“强子,给她铐上!铐结实点!可别再让咱们林局长……跑了!”
刘强喘着粗气,接过手铐,脸上也露出了狞笑。
他粗暴地将林薇的双臂反剪到背后,毫不留情地将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紧紧锁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金属边缘深深地嵌进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林薇没有再反抗。
或者说,从她被扑倒被枪指住头的那一刻起,一种比恐惧更深的冰冷刺骨的绝望,就已经如同潮水般,从脚底漫起,迅速淹没了她的心脏冻结了她的血液。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明明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足以将永胜集团将眼前这两个人渣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铁证!
她甚至已经拍下了照片!
可是……功亏一篑。
就在胜利触手可及的最后关头,就在她以为终于抓住了复仇曙光的时刻,黑暗再次降临,而且是以一种更加粗暴更加屈辱的方式。
又一次。
又一次落入了这两个恶魔的手中。
上一次,是在他们家中,被他们算计了。
这一次,是在她自以为掌握了主动前来探查敌情的仓库,却依然被他们轻易制服,像砧板上的鱼肉。
连续两次的失败,连续两次的落入魔掌,连续两次的希望破灭……这种打击,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她仅存的用以支撑自己不被彻底击垮的骄傲和信念。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
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尽一个警察的职责,只是想将罪犯绳之以法,只是想为自己讨回公道……无尽的委屈愤懑绝望和自我怀疑,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内心最后一道堤坝。
她感觉自己的心,沉入了冰冷黑暗的谷底,再也看不见一丝光亮。
反抗还有什么意义?
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这就是她的命?
注定要被这两个人渣玩弄羞辱摧毁?
刘建国见林薇不再挣扎,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他满意地哼了一声,收回了抵着她太阳穴的枪,但依然拿在手里把玩着,枪口时不时地指向她,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起来!”刘建国踢了踢林薇的小腿,示意刘强,“带回去!妈的,敢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刘强粗暴地将林薇从地上拽了起来。
因为她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身体难以保持平衡,踉跄了一下。
刘强毫不怜惜,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着她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带出了这间充满罪恶秘密的仓库。
林薇低着头,任由刘强拖拽着自己。
浅灰色的西装裤膝盖和手肘部位沾满了灰尘。
头发散乱,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又像一个真正被押解的犯人,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和力气,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穿过荒草丛生的厂区,走向刘建国所在的那间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