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的人显然懵了。
画面里出现五个人,围着一张自动麻将桌。
桌上散着扑克牌和零散的钞票,烟灰缸满得溢出来,空气里能看到烟雾在灯光下打旋。
靠墙的简易货架上摆着几箱啤酒和泡面。
“警察!都别动!”
老陈的声音从音频里传出来。
画面晃动得厉害,能看见干警们迅速控制现场,把人按在墙上搜身。
有一个试图反抗,被干脆利落地制服,脸贴着冰冷的铁皮墙。
林薇盯着屏幕,眉头渐渐皱起来。
“就五个?”她对着对讲机问。
“现场搜查完毕,确认五人。”老陈回复,“还有两个在隔壁小房间睡觉,已经控制住了。”
七个人。比线报少了。
“负责人呢?刘建国在不在?”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角度。
老陈的手电光打在一个坐在角落小板凳上的男人脸上。
那男人大概五十多岁,秃顶,中间一片光溜溜的头皮,周围稀稀拉拉有几缕花白的头发。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汗衫,下身是宽松的沙滩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此刻他双手抱头,很配合地蹲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眼睛眯着,像是被手电光晃得难受。
“你就是刘建国?”老陈问。
“是我,警官。”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本地口音。
“这里的负责人?”
“就是看个场子,混口饭吃。”
老陈示意队员把他拉起来。
男人站直了,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身材有点发福,肚子凸出来。
林薇透过屏幕仔细观察他的脸——五官普通,眼睛不大,鼻头有点圆,嘴唇偏厚。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神态,那种混不吝的、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被抓是家常便饭。
“林局,人都控制住了。”老陈的声音再次传来,“查获赌资三万两千元,赌具若干,账本一本。”
“全部带回。”林薇说,“分开审讯。”
她关掉对讲机,靠在椅背上。凌晨四点半,车窗外的天空还是深蓝色的,但东边已经隐约透出一点灰白。
审讯和梳理工作持续了两天。
林薇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这次行动带回的人员资料。
她揉了揉太阳穴,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怎么睡,眼睛干涩得发疼。
办公桌上除了文件,还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丈夫、女儿、儿子的全家福。
照片是去年拍的,在东方明珠下的滨江大道上,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丈夫李伟今年四十八,国企中层,上个月体检查出一堆小毛病,血脂高,血压也偏高。
医生让他多运动,少应酬,但他那个位置,不应酬怎么可能。
夫妻俩已经很久没有性生活了,上一次是半年前,李伟匆匆开始匆匆结束,然后背对着她叹气,说自己老了。
林薇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她把思绪拉回眼前的文件上。
这次抓的七个人里,有五个是常客,两个是“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