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优往前走了一步。
这极具拉扯感的一步,让她几乎贴上了顾野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膛。
她微微仰着下巴,那双总是带着疲惫和锋利黑眼圈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没有钱买的关系。你不再是安眠药,不再是我花钱包回来的工具,也不再是一个随时可以用违约金打发的物件。”
顾野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你……”他的声音哑得快要发不出音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优垂下眼,视线落在他那双不知所措的大手上。
她的指尖微微发紧,却再也没有退缩半步。
她抬起手,主动拉过了顾野那只冰凉的大手。
然后,她将茶几上那张被冻结的黑卡拿起来,轻轻放回了他的掌心,并拢了他的手指。
“我想说。”姜优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从今天起,是你追我。”
顾野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如同被雷霆击中,停跳了一拍后,开始了发疯般的狂跳。
“我要你以顾野的身份靠近我。”
“不是顾家三少爷,不是谁的安眠药,只是顾野。”
姜优的声音不大,却在顾野的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野彻底破防了。
那层苦苦支撑的偏执和狠戾,在她这句话面前,溃不成军。
他猛地上前一步,鞋底甚至踢到了茶几的边缘。
两人的距离近到了极点,他的呼吸甚至直接喷洒在姜优的脸颊上。
但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发疯一样去抱她,去扣她的手腕。
他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水光在疯狂闪烁。
“姐姐。”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姜优没有躲开他的视线,理智却又坚定,“三天后的寿宴,我会去。”
“但不是作为被你包月买来的附属品,也不是作为必须被你藏在身后保护的、那个见不得光的离异女人。”
姜优盯着他的眼睛。
“我要自己,站在你身边。”
顾野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