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滴,如同密集的鼓点般敲击着单薄的屋顶瓦片。
有一处年久失修的缝隙开始渗水,水珠顺着发黑的房梁汇聚,最终“吧嗒”一声落在三合土地面上,溅起一圈浑浊的泥点。
陆旅坐在缺角的木桌前,视线虽然落在《大夏律》那粗糙的毛边纸上,但心神却已经无法完全集中。
六月暴雨带来的不仅仅是闷热,还有一种足以穿透骨髓的湿冷阴气。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昏暗的半个屋子,落在那张散发着陈年木头气味的硬板床上。
秦红萼已经睡熟了。
作为一个凝罡境的武者,她的呼吸比常人要绵长深远得多,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抽空,呼气时又带着一种沉稳的律动。
但此刻,她的呼吸声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浊音。
那身暗红色的劲装完全被暴雨浇透,如同一层冰冷的胶质,死死地包裹着她的身躯。
即便江湖儿女习惯了风餐露宿,但在经历了耗费体力的搏杀后,任由这种深重的寒湿之气侵入毛孔,长此以往,必然会落下难以根治的暗疾。
陆旅放下手中那支笔尖分叉的毛笔,将其平稳地架在砚台边缘。
他推开身下的长条竹凳,木腿摩擦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短音,这声音很快被震耳欲聋的雷声掩盖。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属于自己的那个干草铺前。
草铺的最底层压着他那个破旧的布包袱,里面装着他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
他蹲下身,解开包袱的布结,从最里面翻出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灰色粗布外衫。
这件衣服是用最廉价的麻布织成,料子粗糙且有些硌手,但在常年的浆洗下已经变得十分柔软,更重要的是,它被一直压在包袱深处,没有沾染上今夜这股浓重的潮气。
陆旅将外衫搭在左手的小臂上,站起身,放轻脚步,朝着屋子对面的木板床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刻意避开了地面上那些因为渗水而变得泥泞的坑洼。
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来说,靠近一个处于睡眠状态的凝罡境武者,本身就是一件极具风险的事情,哪怕对方是与自己同住两个月的房客。
当他走到床前三尺的距离时,停下了脚步。
借着不远处木桌上昏黄的灯光,他能够清晰地看到秦红萼此刻的状态。
她仰面躺着,那条原本盖在腹部的薄被因为她先前的某个无意识翻身,已经滑落到了大腿根部。
那具常年习武、充满野性爆发力的女性躯体,在湿透衣料的勾勒下,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
由于仰卧的姿态,那对硕大饱满的乳房在重力作用下向两侧微微摊开,但惊人的分量依然将湿透的暗红色衣料顶起两座沉甸甸的轮廓。
布料彻底吸饱了雨水,呈现出半透明的深色质感,死死吸附在肌肤上,甚至能清晰地看出内里裹胸布的边缘勒痕。
随着她绵长而带有些许浊音的呼吸,那两团丰盈的软肉在胸腔上吃力地起伏,湿透的布料在乳沟处积聚了一汪水光,散发着一股混杂着雨水与成熟女子体温的黏腻肉欲。
陆旅的目光没有在那些不该停留的地方过多驻留,生存的智慧早已教会他收敛无用的杂念。
他向前迈出半步,鞋底踩在距离床沿仅有一尺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他抬起双手,捏住青灰色外衫的两个肩角,将其在半空中无声地展开。
薄被滑落后,她那双修长结实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紧身的暗红色绸裤被雨水浸透后失去了弹性,如同一层湿滑的蛇皮紧贴在腿部。
膝盖上方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大腿内侧那饱满沉实的软肉因为双腿微微岔开的姿势,被布料勒出一道极具张力的凹陷。
水汽在她的大腿表面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裤管的纹理缓慢滑落,渗入粗糙的木床板中。
就在陆旅双手举着衣服,准备向下覆盖的瞬间,一种属于高阶武者对周围环境变化的敏锐感知,在秦红萼的潜意识中触发了应激机制。
虽然雨声掩盖了脚步,但陆旅这具活生生的肉体靠近时所阻挡的微弱气流,以及那件带着干燥布料气味的外衫悬于上方时产生的压迫感,依然被她那千百次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身体捕捉到了。
她的呼吸频率在刹那间发生了细微的改变——原本绵长平稳的吸气,在吸入一半时突然顿住,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截断。
搭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肌肉瞬间紧绷,指节以一种极其隐蔽的姿态向内扣拢,那是她平时握剑时最习惯的发力手型。
虽然铁剑此刻被靠在门后的墙边,但只要陆旅的动作带有一丝攻击性,这只手随时能爆发出足以捏碎他咽喉的寸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