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嫣觉得她喝的那杯甜红酒有些涩。
如果唐硕说了一个具体的形象,和她的任何一项都不吻合,那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那三年的身体契合只是方便,意味着他每次在她身上喘息时其实不带别的意味?
可如果他说出来的答案和她完全吻合呢?她难道能走过去,在那些堂弟面前,对着二十三岁的继弟说,巧了,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她没法做任何一件事。
所以她只是端着饮料,和几个堂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新出的护肤品。
她听见其中一人说那个牌子夏天用太油了,另一人说但黑瓶的那个肌底液真的不错,我用了一个月皮肤亮了一个度,于嫣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但她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她的注意力仍在另一个方向。
唐硕刚才是不是笑了一声?
那个笑是对哪个问题的回应?
他有没有提到年纪这个词?
她恍惚听见了成熟两个字,但周围太吵了,她不确定是谁说的,说的又是什么。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往唐硕的方向扫了一眼。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无意间的视线漂移,但她的目光落定在唐硕侧脸上时,他正微偏着头听旁边的堂弟说话,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注视。
这让她胸口涌起了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以前从不在意唐硕有没有在看她。
在那些酒店房间里、在她公寓的床上,他的视线永远在她身上,从她进门到天亮,从她脱外套到她腿软得站不起来。
她习惯了被他的眼睛裹着,习惯了他随时伸手就能捞住她的腰。
但此刻在这间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唐硕没有看她。
他只是被围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今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二十三岁的脸,世界冠军的身量,靠在沙发靠背上,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但他没有看她。
嫣嫣。
堂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了她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往旁边带了两步。
于嫣跟着走,听见堂姐压低了声音说,你待会注意点,别让姑母逮到你。
怎么了?于嫣其实隐约猜到了。到了这个年纪,你还没处理好的婚恋,身边就会开始有热心人士替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