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看清撞向自己的,是叶家本家最年幼的千金的爱车后,那人也就放弃了维权的想法。
“没事吧,我会赔偿。”
叶琳淡淡地丢下一句话便转头离去,仿佛眼里的并非受伤的人,而是一个等待支付的账单。
男人却不感到羞辱,而是面露喜色地打开余额,发现果然多出了一笔钱,顿时连连冲女孩的背影道谢,忙不迭地离开了。
“小姐,您不必亲自下去的。”
驾驶座上的高大司机鄙夷地看着方才那人远去的身影,开口说道。
沈城虽开着车,但实际上是叶琳的贴身保镖,从前是一名特战队员,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同时也有相当高的忠诚度,几乎没人能在他的保护下接近目标,足以看出叶家对这个小女儿的重视。
刚刚叶琳下车的那十几秒,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探视了周围的一切情况,并且锁定了男人的气机。
稍有变动,可能那路人就不是剐蹭轻伤这点问题了。
话又说回来,明明是他开的车,撞的人,为何还要对其有所鄙夷。
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在小姐面前出错的心虚吧。
叶琳依旧面无表情,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
“天恒哥哥说了,做了错事要有诚意地道歉。”
有诚意……好吧
尽管能从话语中感受到女孩的真诚,但偏偏女孩目若无人的行为又让人看不出她所谓的歉意。
这倒不是女孩天生面瘫,而是她的确没法和他人共情。
简单来讲,就是情感缺失,从很小的时候,叶琳被花瓶划破了手后,明明很疼却没有哭闹,甚至没有慌乱等多余反应时,家里人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也是因为这个特殊的原因,叶琳从小受到点关爱比任何人都多,包括本应只有最有资质接管家族的长子叶天恒才能接受的教育,叶琳也一同接受了。
叶天恒也是对自己这个妹妹关照有加,亲自教导了她很多常人应该具备的特征,引导她发现真正的情感。
叶琳也十分信任自己这个长兄。失去情绪的她,也只有在提到“天恒哥哥”时,语调才会产生起伏。
没有发生危险,沈城也就不再多言,默默开车向郊区驶去,目的地是一幢辽阔的庄园。
那是叶家大宅所在的位置,家族的子嗣本应该移居市中心的商业区执掌产业,偏偏叶天恒将妹妹保护得很好,力排众议让她继续住在熟悉的卧室里。
平时,也就是叶琳与管家女仆们待在这座庄园。而当沈城把车缓缓驶近时,却发现不远处的路面有一辆车与自己保持着距离。
那绝不是叶家的车辆,无法忽视这个问题的沈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辆不速之客。但来车将距离把握得很好,从这里看过去无法辨认车牌号码。
正当沈城准备调出航拍留下影像的时候,那辆车忽然掉头开走了。
不安的情绪忽然出现在他的心中。
掉头开走的车内,一个学生模样的青年平静地把握者方向盘,他看着后视镜,那辆粉色的跑车没有追来。
副驾驶上同样坐着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细看之下竟和叶琳有着相近,又更显靓丽活泼的容颜。
女孩穿着纯白的学生装,柔顺的黑发通过白色发带束成两条低马尾,额前别着两个萝卜发卡,乖巧地坐在座位,看上去像是刚刚放学被接回家的邻家妹妹。
但女孩此时却把两条穿着白色网袜的长腿伸向了主驾驶,调皮地拨弄着男人两腿间的凸起,脸上露出天真却温驯的笑容。
“爸爸……?”
被称作爸爸的年轻男人只是淡淡地看了女孩一眼,抓起一只美脚把玩起来,引得少女连连娇呼。
“雷达也没发现无人机跟着,可惜了……”
青年推了推眼镜,凌冽的眼神在反光掠过后冷却下来。
“还以为今天就能交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