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案子由自己经手,就算自己天天往主人的关押处跑,别人也不会说什么……要不找个借口住在那里吧?
同时,她也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刚刚唾骂主人的警员们。在她扭曲的是非观念里,敢侮辱主人的,通通都是坏人。
不知情的同事们:?
不是你先骂他人渣的吗?
我要举报有人钓鱼执法了嗷。
而在雪衣内心默默纠结的同时,现场还有一位小女孩也憋得很辛苦。
林夕正在给她擦身子、换衣服的民警姐姐怀里,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一如那晚肥男对本来的她做过那些禽兽行径后,手脚冰凉,瑟瑟发抖,杏眼中噙满了泪,引得姐姐们见者心碎,纷纷细心安抚。
女孩此刻的悲伤心情不是作假,她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的遭遇流泪。
为自己接下来要被送回家里,被迫与最爱的主人分开的悲惨遭遇而流泪。
那之后,再也没有人会将她当成玩具摆弄,没有人会居高临下踩着她的脑袋,没有人会一边抱着赏赐给她美味的口水,一边用伟岸的肉棒顶起自己的小肚肚……被所有者抛弃的无助感攥住了人偶那颗虚假的心,让她感到自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但是没有办法,哪怕自己再想陪在主人身边,作为没有思想的玩具,她必须按照主人的命令,扮演以前那个正常的自己,与那些无关紧要的家人朋友相处着。
大家爱的都是那个洁白无瑕、善良单纯的小天使。而作为卑贱的玩偶的,真正的她,则要一直躲在伪装的躯壳里,无人问津。
昨晚听到肥男的计划时,人偶一时间怔住了,美丽的眼睛盯着主人,眼里的情绪从疑惑到惊诧,再到茫然。
水雾漫过黑曜石雕琢的眼珠,秀气的鼻头簇起,女孩红了眼眶。
她凄凄然地看着主人,想要开口哀求,却陡然想起自己只是主人的一具随意丢弃的玩物,又怎么有资格对主人提出要求?
她终竟是不敢开口,只是睁着眼,精致的五官不曾变化,以那人偶独有的空洞表情,任由泪水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滴答……”
她哭得很安静,物品就算是伤心,也不可以擅自发出声响。
她错以为玩偶也会有心,但驱使她流泪的,也只是强行塞进脑海中的虚假的爱意罢了。
一直被身边人呵护得很好的林夕不曾这样哭过,也就无从发现,原来她的脸哭起来,竟是几点梅雨湿珠帘,一席红妆失颜色。
万幸,主人并不是要丢掉自己,在肥男讲完自己的全部计划,并表示自己还会接回人偶时,人偶终于止住了哭泣。
眼睛没有因为充血而变得红肿,反而在摇曳的灯光下隐现着破碎的美感。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十分容易讨人怜惜。
而人偶跪坐在床上,将眼里的希冀传达给肥男,啜啜地问:“主人真的,会来带走烂屁眼吗?”
主宰与附庸,野蛮与柔弱,相差悬殊的两个个体在这一刻对视。
男人惊觉自己向来俯视女孩,竟从未认真注视过她,更不曾觉察,女孩有这样一双漂亮的眸子。
尽管这双晶莹眼瞳中的自我已经被抹去,但那一分希冀依然让肥男感受到久违的触动。明明深处密不透风的地下室,他却好像真的看见了月光。
他看着自己的性爱娃娃,少见的认真说道。
“嗯,当然会。”
他看见女孩再次落下泪珠,但向来薄情的他,此刻也能感受到两次落泪之中蕴藏着不同的情绪。
原来主仆之间的关联,除了臣服,还有眼下这种叫做依赖的情感。
男人许多年来不曾体验过被人依赖的感觉。
还不错。
“啊……谢谢主人?谢谢主人!烂屁眼很高兴……烂屁眼永远都不要离开主人……”
肥男看着笑中带泪的人偶,不禁在心中暗叹。
他恍然间回到了那个满怀希望的日子。
“如果有一天,你终于对心里的欲望妥协了,你会像电影里那样,变成恶心的恋童癖大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