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呃…不,休想!”
开什么玩笑!接受洗脑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已经有一个例子摆在自己眼前。自己绝对不要变成那种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当初女孩应该也是像自己这样抗拒的,但她们的身体都被男人限制了自由,也就是说,不管怎样,自己都会被戴上那催命的项圈。
“雪衣妹妹。”肥男粗犷的嗓音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在你拒绝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脖子上有什么呢?”
什!——
少女慌忙低头,视线被头部限制住了看不真切,但从下颌还有锁骨处传来的触感却足以得出结果。
她,程雪衣,已经被戴上了洗脑项圈。
“不……不要……”
少女的声音变得脆弱,心理防线一触即破。
雪衣多年以来久违地感到情绪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意识已经悬于恐惧的绝壁上。
她不要消失,她不能消失。
她还没审判足够的罪恶。
她还没……亲手杀死那个害死了母亲的畜牲。
“……你……求你……”
少女凄惨地看向肥男。
“哈?什么?”
“求……求你……”浅色的眸子被打湿了,晶莹的水汽快要漫过细密的睫毛,“不要对我洗脑……可以吗?……我不想变成那样……”
男人满意地欣赏着少女的这副表情,他一直等待着这一刻,等到这个如坚冰般的少女变得脆弱的一幕——她本就该是这样卑微地乞求自己,所有的雌性都不该例外。
他用那只粗糙的大手,像安抚宠物一样抚摸着少女的脑袋。
“看看,雪衣妹妹,现在这副低贱的姿态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对外的那些冰冷的态度,恐怕全都是为了掩盖自己脆弱又敏感的内心吧?哈哈哈……别怕,别怕……只要成为我的玩偶,你就能永远得到主人的保护了……”
“别说了……不要说了……我……”
“哈哈……已经由不得你了,”男人眼中残忍的意味一闪而过,“等我把你洗脑之后,我要让你成为警局里卧底最深的犯罪帮凶,你会彻底把欺凌老弱,违法乱纪当成最大的追求,亲手摧毁你曾经努力建立起来的一切……”
“到那时,你甚至会感谢我赐予你全新的生命……”肥男说着,看了眼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完全绝望的程雪衣,心里产生了说不出的快意。
“那么,该说再见了,雪衣妹妹……”
“你洗脑不了我。”
“什么?”
少女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一双星目正泰然自若地看着自己。
“从我苏醒开始,你就一直在冲击我的认知,颠覆我的价值观,让被你洗脑的林夕来动摇我的意志,让我以为所有人被带上项圈都会变成她的样子。”
“你把这一切做得太刻意了,刻意到让我一下就猜出你想通过这些手段来降低我的心理防线,而不是单纯的折磨我。”清冷而不带感情的嗓音愈发有力,回荡在地下室狭小的空间中,敲击在男人的耳膜上。
“如果我没猜错,想要成功洗脑,首先得让客体的意志力降低到某个临界值,对吧?”
“而我刚刚,险些就到了那个程度,可惜我及时想明白了这些。”
“我很好奇,”肥男沉声开口道,“仅凭这种模棱两可的线索,你就敢于认定自己总结出的结果是正确的?”
“我不确定。”
少女自嘲地笑笑,“我的头脑并不聪明,一个线索并不能让我解读出什么来。”
“但是,如果你随时都能将我洗脑,又为什么要将我的四肢固定住呢?最大的可能是你根本没有限制我的能力,再结合之前观察到的条件……让我敢于相信自己的判断。”
男人的表情变换了一阵,最后还是坦然承认:“没错,你猜对了,洗脑项圈对你这种意志力强的人很难起效。”
通过微表情观察出男人没有说谎,雪衣也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万幸,自己孤注一掷的猜测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