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地响。
儿子的眼睛近在咫尺,黑亮,湿润,倒映着暖黄的灯光,倒映着我。
我坐在床边,上半身前倾,儿子仰躺着,一只手还拢着我的手。
“江屿。”我说。
儿子没应。江屿看着我,目光从我的眼睛,落下来,落在我的唇上。喉结滚了一下。然后,儿子撑起身,俯过来,吻住了我。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本该推开。我的脑子在喊推开。可我的手,攥住了儿子胸前的衣襟,攥得很紧。
儿子的嘴唇是烫的,带着少年气息的潮热,生涩地压着我的唇。
没有章法,只是贴着,压着,像怕我推开,又像怕弄疼我。
我的心跳擂得胸腔发疼。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乱了,听见空调嗡嗡的声响,听见那点细碎的水声,从交叠的唇缝里漏出来。
我应该推开。我是母亲。这是我的儿子。
“放开。”我说。
声音轻得像气。儿子停了一下,没有放开,反而更贴近了些,嘴唇轻轻磨着我的下唇,哑着嗓子喊我:“妈。”
我攥着儿子衣襟的手,又紧了一分。
那个晚上,我第三次说“放开”。
第一次,是在儿子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
第二次,是儿子解我衣扣的时候。
儿子的手指在发抖,指腹蹭过我的锁骨,解了两次都没解开。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调的嗡嗡声里,又轻又哑:“放开。”
儿子的手停住了。
江屿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像一头困在浅滩上的兽。
我看着那双眼,忽然伸手,握住儿子的手,引到那颗扣子上,按着儿子的手指,把那颗扣子解开了。
“第三次了。”我说,“我说放开。可我的手,牵着儿子的手。”
我把儿子的手牵到衣领口,一路往下,第二颗,第三颗。衣襟散开,露出小腹那道旧疤。儿子低下头,目光落在那道疤上,停住了。
“这是什么?”江屿问。
“生你的时候留下的。”我说。
儿子俯下去,嘴唇贴住那道疤,轻轻地吻着,吻了很久。
那道疤十八年没有人碰过,连江海都没有碰过。
儿子的嘴唇烫在上面,烫得我整个人都在发麻。
我仰起头,腰弓起来,喉咙里漏出一点声音,被我死死咽回去。
儿子抬起头,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妈,教我。”
我教儿子。
先教儿子的手。
我引着儿子的手掌,贴在我胸口,隔着衣料按下去,教儿子轻重。
儿子的掌心滚烫,罩上来的时候,乳尖先于我的脑子立了起来,抵着布料,又胀又痒。
我按着儿子的手,轻轻地揉,说,轻一点,别捏,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