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这一下倒是打破了气氛,小宇强压心中的怒火,尽量平和的接起电话。
“谁?哦…是这样啊…行…行…我知道了”小宇的眼睛突然亮了,一边着一边遮住收音的位置,眼睛无意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迅速挪开。
“继续找吧…”小宇说完就继续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扭头继续找人去了。
其他人看到这情况也不再多问,一个个都继续找人去了,只有那胖子如释重负一般扑通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的汗珠不知是天气热的,还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为了效率,我和分头去另一边,我一边绕着平房里的巷子,一边盘算着:“已经找了好久了,按理来说每个角落都看过了,如果巷子里没有…会不会在某个房子里…”
想到这里我又犯了难,这里的平房那么多,总不能一个个找吧,而且又有什么理由进人的家门呢?直接私闯民宅?
一边这么想着,我开始留意旁边房子里,透过窗户房子内部的样子。
我越往里走,越能明白为什么找人那么困难,这里着实有点曲折了。
这些房子大多是平房,少有的有二楼,挨在不算宽的路旁矮矮的一排,看着朴素却透着干净。
墙面大多是刷得匀净的浅灰,没有斑驳的污渍,窗框是白塑钢,玻璃擦得透亮,能隐约看见屋里的窗帘。
门口偶尔摆着一两盆绿萝,叶片油亮。
隔壁几家也都是这般模样,门前停着电动车或旧自行车,摆着简易的塑料凳,没有乡村的田埂农具,却也少了城区的拥挤。
这些房子太密了,挨的都很近,昨晚黑压压的一片,我大致绕了那么几圈,走的都是比较明显的大道,此时天亮了再仔细一看,能发现很多房子之间有隔断的空隙,有的供两人并肩通过,有的窄到甚至只能一人通过,这些道路都是我昨天没有走过的,而且数量也不少。
就这样,我一路走一路看,中间还遇到了好几次死路,我拐来拐去,不知不觉就快走到其中一条巷子的死胡同了。
眼看天就快亮了,到时候人多起来更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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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这么想着,我有些害怕起来,担心妈妈有危险,就在我急得抓耳挠腮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想起。
“小伙子,看什么呢?”一个苍老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连忙回过头,发现在一间平房的台阶口上蹲了个干把瘦老头,这老头的身材又矮又小,严重佝偻,瘦的只剩骨头架子了。
他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拿着个破扇子,完全像一块静止的枯木或矮小的板凳,如果不动或者不说话真的很难发现他。
“诶…我…”我眼珠转了转:“啊,我找朋友,结果他没告诉我住具体拿一间,咳咳,这里也太绕了吧。”
“哈哈…啊…没想到这里还有年轻人来,年轻人都去市中心里打工了才对。你看我们这破地方,村不村市不市的…”
老头的声音倒是响亮,和身体的瘦弱不成正比,他半闭着眼睛,不慌不忙的扇了扇手里的扇子。
“诶,老爷爷,我看旁边一段好多房子空了一样,这是…”我想起了之前看到了一篇破旧的小道,但是由于太破烂了而且看起来都是老房子没人住,我就没往里走。
“哦…那些啊,有的不住人搬走了,原因比较复杂,尤其是旁边那条巷子,几乎都没人了,有时候可能有流浪汉睡在里面。都是可怜人啊。反正我们平时也不去那里,他们也不随便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们就没管过。”老爷子说话有点墨迹。
“所以都是流浪汉喽…那那个巷子里住的什么人,发生什么事情,大家平时都不知道的喽?”我连忙问道
“你这小孩真有意思,我们跟他们认识个什么劲?再说了,一个个的都长了胳膊腿,不出去赚钱也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让他们这些人留在这里已是仁至义尽了。”
“这样啊…哈,谢谢老爷爷…”我连忙道谢之后,就赶忙朝那条空巷子的方向跑过去。
老人看着我的背影,咧嘴笑了笑,晃着脑袋:“净扯淡,这片住了几个人我能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爱扯谎啊…但愿别有什么事情好…咳咳”
……
我在一段巷子口停下,看着这拐角。停下来喘了口气。
这里错综复杂,在一些房子中间会有一些狭窄的通道。本来担心走错,但是刚到了巷子口,我就知道老爷爷说的一定是这条巷子没错。
这段巷子窄而深,像一道被遗忘的伤口,蜿蜒在阴影里。
两边的砖墙早已斑驳,青苔与裂痕爬满缝隙,偶尔露出几块褪色的红砖,像是结痂的旧疤。
地面凹凸不平,石板缝里钻出几丛枯草,干瘦伶仃,在风中簌簌发抖。
墙角堆着碎瓦、破罐,还有不知何年留下的废纸,早已被雨水泡烂,字迹模糊成一片灰黑的污渍。
没有脚步声,只有风贴着墙根游荡,巷子尽头,一扇歪斜的木门半掩着,门轴锈蚀,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