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眼中,星斑密密麻麻。
“您想让我想象怎样的未来。”
言辞用的很微妙,因为体内潮汐潮涌,尽从下体流出沾到男人膝盖上。
“一个不信教的自己。”他说,拿起她的手俯身贴紧自己胸膛:“和一个男人喜结连理的未来。”
她轻轻摇头,如梦似幻:“我做不到。”
“那这便不会是想象的未来了,”
“那会是什么。”
他盯了她半晌,清澈的鸟叫散尽:“羞赧的现实。”
话语落地的刹那,簌簌夜风吹热了气氛加温了情绪,阿波尼亚感到血与火的气息顷刻迸发,从心脏扩散全身,连大脑都要烧着。
她嘴唇颤抖着,轻言:“这不由您说的算。”
而他嘴角抹上笑意,应道:“但您没拒绝,不是吗。”
话语落地,星光强有力地铺展开,这时阿波尼亚忘记要说什么了。
焦灼的情绪向两方拉扯,心情的惊悸填满全身,她能很清晰的感到心脏的跳动与指尖的颤抖,听见血液流淌血管的声音,耳畔的蜂鸣与心跳的鼓点串串联结成一整片无人知晓的深空,同时蒸腾出沁人心脾的暗香。
对方的心跳顺从指尖流过脑海,噗噗通通的炽热颤动噗噗通通的眩晕,即便隔着衣料修女依然能触摸到男人结实的胸膛,那如石块般坚硬的肉体简直不像是现在这个年代人能拥有的。
她忘了自己早已见到过不知多少次,忘了自己已切身体会过多少次,认知与记忆如同被刷新一般重新开始,对他的认识,对他了解的一切,都好似上天命中注定般的,一笔勾销,从头再来。
“脱掉我的衣服,就像脱掉你自己的那样,阿波尼亚。”他说,见对方没反应索性操纵起她的手一颗接一颗的解开衬衣的纽扣,悠然自得,得心应手,像控制自己的肢体似的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整件衬衣的纽扣只剩最?端的那颗。
直到这时,意识姗姗来迟的阿波尼亚才微微长大嘴巴,露出一副似是惊讶又不是惊讶的表情。
而男人没有表现出多余的反应,只是轻轻说道:“现在,该你来了。”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如蝴蝶般,随后躯壳有了自我意志放在男人面颊的手缓慢饱满的一点点往下,不自觉的效仿他爱抚的手法,指腹擦过胡茬温柔又矜持地滑过颈脖、锁骨、胸膛、腹肌,然后抽开,落到那颗垂着的连在一块儿的衫间两角,技巧同样是效仿他那样,精准且迅速的,犹如变魔术,食指指甲扣进缝隙,拇指一别,就简单的开了。
他上身袒露了出来,结实有力充满原始的野蛮,只是看着就能感到绝对力量的震撼,这跟她以往见到的不论有钱人还是没钱人都是截然不同的。
浆过的雪白衬衣衬出麦色身体的诱人,阿波尼亚忽然想起自己曾在艺术展看到过的石像也给过她这般感受,鼓舞、不屈,即便是富有刺激性的年头里也难能可见。
夜深人静,人去楼空,世界浸泡在凉意中可温度却节节攀升,阿波尼亚不可避免的感到燥热,滴滴汗珠渐渐渗出不禁轻抿干燥嘴唇湿润,停滞空中的手无处安放每一根神经线都发出如悲鸣的叫喊。
她发现自己不知所措了,正像一条缺氧的鱼搁浅在沙滩上焦急的垂死泼动,困窘的神色显露玉手下意识攥紧,心脏都仿佛即将跳出体外。
而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坚实力道像是把她丢回了海中,带领她找回了方向。
“嘘……跟随我的动作,放空大脑,什么都别想。”
他念着,拿住她的手把身子压得更低放上衣领边缘,富有情调地催促这点缀滑下,也是示意她帮自己把衣服脱掉:就像自己常说的,绝大部分男人在做爱过程中总喜欢占据主动权,剩余留给的女人的不过怜悯似的一点,他让她干什么就得干什么,言语、行动、意味与忍耐的暗示,方式大差不差或花样繁多但目的不言而喻,男人同样如此。
不过这回,他想自己应当给她适度的权利和选择,不再用言语,而是行为和眼神的细节与交流,她理应学会怎么对一个男人予取予求,理应明白一个女人的决心任何男人都说服不了,不论方式如何,只要结果满意就足以。
腰背弯下,头颅放低,气息与气息渐渐碰撞一起,而在那一刻阿波尼亚的体温瞬间拔高如同发烧一般无比烫人,血的热量简直要从皮肤流出来似的灼烧感漫遍全身,眸子蒙上一层无法言喻的水雾,脸颊浸满不知所措的绯红一路延展至耳根,连脖颈都红透了。
与其说害羞,倒不如是死亡前兆。
他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但还是捧住她的双颊,放任火海顺着掌心燃烧感官,借着薄凉月色望着她忐忑的模样,感受嬗口吐出的潮热,与弥漫牢房的软热雌香,义无反顾地吻上了她的唇。
“唔!”
‘天哪上帝,原谅我的贪心吧。我就说这一次。’
他破戒了,把对自己下的在她主动前不能吻她的魔咒当做耳旁风抛诸脑后,原因是不能自己还是迫不得已都没有意义了,但既然约束已经打破,如果不做的彻底一些那对他而言更是耻辱:双唇交叠,炙热的水液缓和欲望的火焰,他的亲吻并没有心中的怒气那样用力,亦没有做爱前戏的矜持那般柔弱,只是一次意外的抚慰,黏膜之间的触摸在晰明的感官中尽情游走搅扰起阵阵迷乱的贪恋,进一步想要更多的念头情不自禁,舌头的交缠与涎水的吮吸同样没有自我意识的参与,男人能感觉到阿波尼亚的接吻完全是尽量配合着自己的动作来的,没有抵抗没有纠错,只是呻吟不断,只是使衣衫降落的手渐渐找到了大致想法并开始向着方向实行。
吞咽声,口水流入咽喉的动静清晰反映在男人喉结的滑动,这是一次枯燥且没有味道的接吻,单结果而言不如称之为最合理的安慰更合适。
不过借口和形容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她的烧正悄悄退去,因为她再一次接收到他的存在。
此刻气氛温婉,从她唇齿抽离的男人朝她露出风度翩翩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在安慰自己初经人事的妻子般,他的衣衫落在床上,并在清冷光彩的照射下显得绮丽梦幻:他的上半身已完全袒露出来,宽阔的脊背让阿波尼亚感觉即便自己双臂长度加起来也碰不到相应的那只手。
“冷静下来了?”他笑着问,眼神如同子弹贯穿她的心脏:“如果冷静下来了,就听我说。”话音未落,庞然身躯再次俯下,一只手摸着她的脑袋一只手落于柔然侧腰,双唇贴于耳际,呢喃:“让我们重新想象一遍。”语顿,吐息,又是一片寂静,在鸟儿的扑腾声和流过石头的淙淙水声中,阿波尼亚能从那溽热的气息中隐约听见大海忧伤的呼吸:“想象那个,诚如你的你。”
话语落地,他落于她侧腰的手慢慢往下游,而抚摸脑袋的手则触摸上她的脸颊,然后一只手抬起光洁的大腿另一只腿下意识跟着抬起,沉稳的鼻息于阿波尼亚脑海漾起圈圈涟漪,那一圈圈澄澈的清波荡起更开更大的波浪发散透明的光亮清晰的闪烁让她看到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让她的思绪置于云朵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