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听见嘈杂动静,也跟着赶了过来,只见地库被围得水泄不通。
管事急忙上前来道:“王爷。”
李鼎挥了挥手,不满:“怎么回事,难不成本王王府还能进贼不成?”
管事额下生出一滴冷汗,喉结滚动:“这…王爷,巡逻守卫确实把守的密不透风,也不怎的…”
李鼎斜睨了管事一眼,哼道:“先不说这些。”
说着脑袋朝管事的凑近了些:“里面丢了什么东西。”
管事的急忙低下头来诺诺道:“回王爷,库房里什么东西都没丢失,只撞坏了几座灯台。”
李鼎李鼎摩挲着下颌:“人呢?”
“也还在。”
李鼎眯起了眼睛,沉吟道:“嘶…没道理啊,都这么些年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好一会,李鼎轻叹一声,扬声道:“加强守卫,整理好库房,若再有失,拿你们是问!”
说罢斗篷一挥,抬眼看了看高处依然泛着烛阁楼,看着雕花木窗里映着两个交叠的影子,一脸慈祥的笑道:“这娘俩真能聊。”带着人马回到了军议房。
楚缘贴着院墙,遥遥看着远处的火光,一脸茫然道:“这又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肩颈忽地掠过一丝甜腻的香风。
暮色里飘来一道暗红身影,那人斜倚在月洞门框上,乌木簪子绾着的火红发尾垂落肩头,正望着火把聚集的方向,流烟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
“花大人。”楚缘出声道:“你还没休息吗?”
花焰瑾凝视着远处的人群,皎洁又泛着暗红色的瞳孔流转
她忽然转头看向楚缘,指尖漫不经心卷着鬓边垂落的发丝:出来瞧瞧热闹。
楚缘被这莫名投来的眼神一视,不知怎的心中有些慌乱,忙躲开目光,耳垂像染了春樱的颜色:“我也是。”
花焰瑾嘴角浮现一股玩味,饶有兴致的看着楚缘局促不安的模样,后脑轻轻靠在石灰墙面上,眼睛瞥见她腰上一块翠绿通透的玉佩:“楚缘,有兴趣跟我来京城里面吗?”
楚缘被这突如其来的邀约一愣,随即想到师父还留在花焰瑾处,但是自己还有要务在身,近期里肯定是去不得了,婉拒到:“花大人,楚缘还有师命在身,一时半会去不得京城。”
“你师父给你安排了个什么差事?”
“这个…”楚缘一副为难模样。
花焰瑾轻笑道:“算了,你不用说。”声音忽然柔了下来:“反正你早晚会来京城的,到时候来找我,也带楚掌门回去。”
楚缘点头道:“我师父他,他还好吗?”
花焰瑾若有所思的抬起小臂,轻纱下的肌肤在夜色里如羊脂凝玉,她指尖在肘间一道淡绿色痕迹上摩挲着,笑意漫不经心:“好吃好喝的供着呢。”
听着这轻佻的打趣,楚缘只能扯出个僵硬的笑,急忙转开话题:“对了花大人,你有瞧见苏柒吗?”
花焰瑾望了一眼大开的房门,斜眼看向火光围起的地库,蛾眉轻皱。
……………………
苏柒迷迷糊糊掀动眼皮,刺目的白光骤然扎进瞳孔,不知何时已是日头高悬。她猛地坐直身子,脱口惊喊:糟了!
却觉得手腕一疼,轻呼一声,才惊觉手脚仍被粗麻绳捆着,后背抵着微凉的树干,靠在一处林荫下。
“欸大哥,这丫头醒了。”
头上传来一道声响,苏柒抬头望去,只见槐树枝桠间横躺着两个身影。
瘦高个歪着脑袋打盹,肥胖的盗香猴咂着嘴翻了个身,粗布衣衫被满身膘肉撑得发亮,随着呼吸起伏的肚腩险些压断枝桠,正是那狡猾的猪猴双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