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三道人影,朝着天魔城更深的下层开始缓缓下沉!
姬元曦的声音从下方的边缘传来,“就在封印之间,将一切彻底终结。”
与此同时,上方主殿。
巴图收回落在下沉石台上的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皇甫心。
本霸气威严双眼中闪过了一丝极淡极的惋惜。
他看着皇甫心,另一棵本可以长成参天大树的幼苗,即将被自己亲手折断时,那种发自本能的惋惜。
“虽然有些伤感。”巴图缓缓抽出战刀,刀身在大殿幽暗的光线照射下反射出寒芒,“你这株最后的嫩芽,会在这里,由朕亲手斩断。”
漆黑的霸气从他身上再次翻涌而出,比之前更加浓烈狂暴,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朝着皇甫心碾压而去。
而皇甫心早已由此觉悟,丝毫不惧的与之针锋相对!
…………………………
封印之间缓缓沉入天魔城的深处,四周的石壁上,古老的符文如同被惊醒的蛇群般逐一亮起。
光芒映照在秦厉的面容上,将他的表情勾勒得明暗交杂。
秦厉感觉到体内那股被封印许久的力量正在一寸一寸地苏醒。
果然,那时候在夏国,天魔选择了自己,然后被古玄师叔封印,一直到刚才才解除了!但此时自己并未有任何异样!
秦厉在心中默念,古玄师叔,我定然不会辜负你最后的选择。
此时,姬元曦与姬景渊已然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幽兰剑的寒芒在前,姬景渊青色长剑暗劲在后。
姬元曦率先发难,幽兰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直取秦厉首级。
秦厉手腕一抖,鞭剑如同一条苏醒的毒蛇般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以鞭身的柔劲缠向幽兰剑的剑脊。
两柄兵器相交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嘶鸣,冰晶与金黑色的气焰在半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姬元曦主攻,姬景渊辅助。
兄妹二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幽兰剑的攻势如同暴风雪般连绵不绝,而姬景渊的长剑总是在最恰到好处的时机切入战局,封死秦厉所有可能的退路。
秦厉很快察觉到强烈的违和感,比方才在城外与姬元曦交手时更为明显。
他所有的行动,每一个步法的落点,出手的角度,甚至每一瞬换气的间隙。
都被敌人提前知晓了。
自己从半空中落下,脚尖尚未触及地面,姬景渊的长剑已经精准地等在了他的落点之上,逼得他在空中硬生生扭转身形。
狼狈落地时脚下的石板被他踩出一片裂纹,造成的微小位移,他不得不向后滑出几寸,这一位移竟也被姬元曦提前预判!
幽兰剑的剑锋堪堪擦着他的咽喉掠过,在他的脖颈下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局势越发险恶,秦厉的身形在缠斗中不断游走,身上的擦伤在一道一道地增加,虽都是小伤,但都很致命,稍有差池便会命丧当场!
秦厉第三次被逼退的间隙,脑海中终于响起了久违的,千年的封印裂隙中渗透出来的回响。
是上次在玄冥教内乱时,自己陷入绝境之际,也曾听过的声音。
那个女的,拥有天象之眼,可以在战斗中窥见未来的片段。足够她预判你的每一次攻击。
而那个男的,他的能力也恨棘手。
他的剑划过的地方,未来的轨迹都会被改写。
也就是说,他可以在你行动之前,就在你的必经之路上布下陷阱。
原来如此。
秦厉心中豁然开朗。一个看见未来,一个篡改未来。
这便是姬氏兄妹在大元如鱼得水的秘密。
闻言,身形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在两人之间辗转游走,但他的脑中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破解这看似无解之局的方法。
“哼”
秦厉的声音在封印之间回荡,以近乎戏谑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