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秦厉端坐于玄冥教议事厅主位,晨光透过高窗斜射而入,此时厅内香烟袅袅,几名核心人物肃立阶下。
“苏芷若,”秦厉的声音在空旷厅堂内回响,“你带人执行第一环节,前去保护那些即将被释放的宋国皇族。”
苏芷若此时一袭素白劲装,长发以玉簪束起,闻言躬身,“是,属下领命。”
“陆清月,苏梦璃,刘云,你们随行。”秦厉目光扫过阶下,“记住,此行重在暗中保护,让他们明白,归国之路,步步杀机后方可现身。”
“是。”四人齐声应诺。
苏芷若抬头时,正撞上刘云投来的目光。
目光如实质般黏在她身上,甚至明显定格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双眸子深处,藏着某种灼热的,近乎放肆的窥伺。
苏芷若眉头微蹙,却未做声。
待众人领命退下,秦厉却忽然开口,“岳环山,你且留下。”
阶下最末位,那名在教内比试中败给徐少龙的平民怔了怔,他没想到秦厉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
旋即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秦教主。”
秦厉俯视着这个约莫三十上下的汉子,他看起来身板结实,显然是干惯了粗活,面容普通,双眼眸中却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坚毅,这种眼神,秦厉很熟悉。
“在玄冥教,只有弟子,没有小人,若没有犯错,岂能随意下跪!?”秦厉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威严。
秦厉继续缓道,“刘泰说你资质平平,但本座看重的,是你的上进心和韧性。希望你好好努力。”
岳环山低着头,肩背绷紧,“多谢教主抬举。小人……弟子岳环山,本是岳家山庄的下人。”
岳环山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弟子年近三十,在岳家山庄十余载,始终是个劈柴挑水的下人。山庄子弟习武时,弟子只能远远偷看,他们宴饮时,弟子只能在后厨洗碗。”
他声音渐沉,“那日失败后,弟子也曾想过,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直到那日,秦教主让刘泰师兄收留弟子入教。”
“你想出人头地?”秦厉问。
“想。”岳环山答得斩钉截铁,“弟子不想再三十年后,还在后悔为何当初不敢搏一把。”
秦厉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好,午后,你且随本座前去西域,不过,你要做的还是那些杂活。”
“杂活?能为教主效力岂敢造次,但是,去西域?”岳环山一愣。
“秦承铭也会同行,”秦厉站起身,“此行,我们三人先行,其他人会在不久后跟来。”
……………………
厅外廊下,苏芷若一行尚未走远。
陆清月跟在苏芷若身侧,低声道:“师傅,方才刘云……”
“我知道。”苏芷若脚步不停,语气冷淡。
“他入教不过三月,便敢这般放肆,要知道现在我们蓬莱岛已经是玄冥教的附属,岂能如此放肆。”陆清月蹙眉,“要不要……”
“不必。”苏芷若打断她,“秦教主留他自然有用。”
身后数步,刘云正与苏梦璃并行。他的目光追着前方那道银白身影,看着苏芷若行走时腰肢轻摆,劲装勾勒出的曲线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刘师弟,”苏梦璃轻声唤他,“你看什么?”
刘云收回目光,笑道:“苏圣女风采,当真绝代。”
苏梦璃瞥了他一眼,没再接话。
与此同时,厅内。
秦厉已经换上一身黑色劲装,而秦承铭立于一侧。
“义父,我们三人?”秦承铭终于开口。
“不,是我们两人。”秦厉对着秦承铭一撇,“姬景渊在西域布下阳谋,我们要做的,是让这阳谋变成他的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