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那位少女的指引,白念很快便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挂着“一年级A班”铭牌的教室。
她站在门口,能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喧哗声。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教室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门口的白念身上。这些目光中混杂着惊艳、好奇、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官的贪婪。
哪怕对于这些从小见惯了各种美人的贵族子弟而言,白念那如同雪境精灵般的纯净容颜和头顶那对完美无瑕的纯白龙角,依旧给他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
在所有视线中,有一道尤为刺眼,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欲望。
那道目光来自教室的角落,一个身形异常肥硕的胖子。
他身上的华丽校服被撑得紧紧绷在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满身的肥肉给撑破。
他正张着嘴,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口水几乎要从嘴角流下来,直勾勾地盯着白念,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猎物。
白念的后背窜起一阵恶寒,被那道赤裸裸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礼物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强烈的社交恐惧和被侵犯感让她几乎想要立刻发动【极光闪烁】逃离这个地方。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用颤抖的声音开口问道:“请、请问……谁是里昂?”
如果说她进门时教室是瞬间安静,那在她问出这个问题后,整个教室就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那惊艳与好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对她深深的、毫不掩饰的怜悯。
仿佛她问的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宣告了自己即将踏入某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角落里那个身形肥硕的胖子,脸上的表情从痴迷转为了狂喜。
“我!我就是里昂!”
他兴奋地尖叫一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太过猛烈,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但他完全不在乎,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肥硕的身体笨拙而又急切地朝着白念冲了过来。
里昂那肥硕的身躯带着一股热风冲到了白念面前,停下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混杂着汗酸、油脂和某种甜腻香料的复杂气味,如同实质的屏障般将她笼罩。
白念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干呕出来。
‘这个胖子?他就是里昂!?瓦勒里乌斯领主的儿子?这差的也太远了把?身上还有一股怪味,有点恶心。’
她并不歧视体型肥胖的人,林缘村的罗宾大叔也很壮硕,但罗宾大叔身上只有麦酒和面包的香气。
而眼前的里昂,他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让人从生理上感到不适的恶臭。
里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念,那目光仿佛有实质,像一条滑腻的毒蛇,从她纯白的龙角,到她紧张的脸颊,再到她连衣裙下那平坦的胸口,最后在她并拢的双腿间来回逡巡。
这道视线,比之前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三个地痞流氓的目光,要恶心、要危险一万倍。
尽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白念还是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她想起了那枚救了她一命的戒指,就当是还领主大人的人情了。
“我叫白念。”她用一种尽可能平稳、冰冷的声音说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厌恶与紧张。
“我是受您父亲瓦勒里乌斯领主的委托,前来照看您。如果日后在学院里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冒险者公会找我。我是A级冒险者。如果我不在,你可以拜托前台给我留言。”
她刻意加重了“A级冒险者”这几个字,希望能以此震慑住对方,让他收敛一些。
说着,她将手中那盒包装精美的饼干递了过去,动作有些僵硬。
“这是见面礼。我的话说完了,告辞。”
说完,她不等里昂有任何反应,便立刻转身就走。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和那个让她感到极度不适的胖子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就在白念转身的瞬间,一只肥腻滚烫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那股湿热而又带着一丝汗臭的触感,让她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脑门。
“唉呀,美丽的小姐,别这么急着走嘛!”里昂那油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抓着白念的手并没有用力,但那黏腻的触感却像是毒蛇般缠绕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原来是父亲大人派来的人啊,真是有失远迎!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和感谢,不如让我请你吃顿饭如何?我知道一家很棒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