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的妈妈和简妈妈是同事,两个人在学校当老师,发小大学毕业后也回乡当了教师,结婚对象是她妈妈精挑细选的,一个家境很好的医生。
不得不参加,无论怎么讲,她的发小和她关系也算过得去。
回家乡那天,她的项目刚好结束,得了三天假期。
中间她和韦祎约过几次,不过两个人工作繁忙,再减去生理期,也没机会约更多次。
韦祎一次都不曾留下。
因为韦祎没精力过分地玩弄她,她没有立场撒娇挽留,怕韦祎觉得她不识趣。
简初晴计划着,她参加完婚礼立刻回来,没准能和韦祎再见上一面。
婚礼盛大,礼堂坐满了亲朋好友,简初晴的妈妈霍飞霞作为女宾亲友来了。
“晴晴,让你早一天回来你不回,明天又要走,大半年不回家看看妈妈,真是一到大城市心就野了。”霍飞霞说着,碍于身边有旁人,批评的意味并不明显。
周围人给她当捧哏:“孩子在外面多出息呢,你可等着享福吧。”
“我们晴晴是女孩子,我当年就图女娃娃亲近妈妈,现在天天见不到人算什么?”霍飞霞半真半假地抱怨。
简初晴对她的声音应激,不好撕破脸,挤着笑容道:“我去看看雯雯要不要帮忙。”
她逃到走廊里,漫无目的地乱走,假装自己有事要做,四周乱糟糟的,她想起了妈妈总对她讲的话。
“你像雯雯那样留在妈妈身边不好吗?工作体面,嫁一个好人,生一两个小孩,多美满的日子呀,你不过,非要到N市去受罪。”
“晴晴,你是在拿刀子扎妈妈的心呀,我好好送你去上大学,想着终于不用紧张成绩了,你怎么变这么不乖呢?”
近几年回家,妈妈不厌其烦地劝她走上所谓的正途,就差没说过断亲的话了。
简初晴减少了回家的次数,除此之外,她不知道怎么反抗妈妈,一见到妈妈,她莫名地软下来。
对于妈妈来说,估计也很困惑吧。
女儿从来对她百依百顺,听她安排任她摆弄,怎么突然有一天变得叛逆了?
叛逆期,对于简初晴是陌生的。她不是没有过叛逆期,而是被妈妈挡了回去。
她过于贪恋妈妈的爱,贪恋妈妈说:“还是晴晴乖,不像哥哥,要把我气死了,妈妈最喜欢我们晴晴了。”
“乖巧能够获得爱”是简初晴通晓的第一个道理。
从此,她再也不能叛逆,不乖意味着失去爱,她不能失去爱,对她来讲,没有什么比爱更重要。
司仪面前,挺着啤酒肚的新郎牵起新娘纤细的手,为她戴上闪光的戒指。
雯雯说过,为了今天的美丽,她减重三个月。如她所愿,她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娃娃,衬得新郎更加暗淡无光。
简初晴觉得索然无味。
上大学后,她看着室友精心打扮,只为了去和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约会。
如果她走在路上分别遇到这两个人,她不会觉得二人认识,然而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是情侣。
妈妈给她安排的,如果是如此平庸和匪夷所思的幸福,恐怕她接受的那天,就被命运杀死了。
尽管简初晴尚未找到理由反抗妈妈,但她绝不能够再顺从。
迷茫的当口,韦祎出现在了。她不是面目模糊的男人,而是一个从容优雅的女人,她的温柔把简初晴熏醉了。
简初晴爱上了韦祎,同时找到了逃脱平庸的理由。
她拒绝考教资,拒绝回老家,拒绝听从妈妈的话。
为了追求爱,所以她的反抗是正当的。为了得到爱,所以她的叛逆是乖巧的。
对于她来讲,韦祎不只是一个暗恋的学姐、一段恋爱关系,更是是她的自我、她的自由、她的理想……
韦祎代表着她爱而不得的、美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