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就这样完整露在空气中。
我把衬衫下摆往下拉。放手后,它又弹回原位。
【妈妈,我真的要这样出去吗?】
【当然呀,校规不是写得很清楚?】
妈妈走进来替我整理领结,神情平静得像只是第一天换了新制服。她蹲下来看了看,还满意地点头。
【很可爱。只是太保守了。】
【保守才好啦!】
我拿起书包挡在身前,挪到玄关。妈妈却把书包移到我肩上,说走路一直挡着反而更引人注意。
门一打开,走廊的风从腿间穿过。
我整个人僵住。
原来裙子和裤子平常挡掉了这么多风。少了那一层,连空气的流动都清楚得不像话。
【加油喔。】妈妈跟着走到门外,笑得比我还期待,【晚点跟我说大家是什么反应。】
她身上仍是珍珠白的丝质睡衣,细肩带挂在白皙肩膀上,下摆只勉强遮到大腿根。走廊的风突然从安全梯灌来,轻薄丝绸像花瓣般往上翻起。
睡衣底下什么都没有。
【妈、妈妈!你没穿内裤喔?】
我扑上去压住她的衣摆。妈妈却歪着头问:【在家睡觉为什么要穿?】
走廊另一端传来开门声。
【要被看光了啦!】
我用力把她推回家里。她踉跄两步,肩带又滑下一边,仍不明白我为何慌张。
【可是你今天不就是要给大家看吗?】
【我有穿内裤!而且这是校规!】
【喔,对喔。】
电梯提示音响起,我赶紧把门关到只剩一条缝。
【不准再出来了喔!】
【知道了。若晴加油!】
妈妈在门缝里挥手,睡衣下摆又晃了一下。我赶在它再次飞起来前把门彻底关好。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盯着楼层数字,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制服。这是校规。不是我忘了穿。
电梯才下降一层便停住。门外是住楼下的伯伯。他提着早餐和报纸,看到我时先笑着点头,视线随后慢慢往下。
【这就是新闻上说的新制服啊?】
伯伯走进来,站得比平常近。他盯着我的棉质内裤看了好一会儿,称赞道:【很青春,很适合你。】
【谢谢……】
有人称赞,我应该礼貌道谢。可是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这是什么布料?看起来很柔软。】
【普通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