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抽筋能抽出五指山?”
苏柚的视线好似生了根,死死粘在他那片泛着红印的胸肌上——不,从他脱掉衣服的那一秒起,她的目光就像黏腻的糖浆般覆了上去,贪婪地贪恋着从宽肩、饱满胸肌、雕刻般的腹肌、深邃人鱼线,最后恋恋不舍地弹回那处掌印。
全过程持续了足足两秒,连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的弧度都清晰可辨。
她喉间情不自禁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口水的咕咚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犹如惊雷。
祁砚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声。
“苏柚。”
苏柚浑身一激灵,眼珠子总算从那具充满诱惑力的肉体上艰难剥离,仓皇地在天花板、墙角、厚重书架之间无头苍蝇般乱撞,嘴唇哆哆嗦嗦地开合,吐出的字眼碎得像风中的残屑。
“那、那可能是季节性皮肤过敏吧……换季嘛,或者被毒蚊子隔空咬的,这破季节蚊子可毒了……”
“蚊子长着五根手指头?”
苏柚的声音碎得快要彻底咽回肚子里,“也、也有可能是你自己睡觉不老实撞的……”
“我闲得蛋疼自己掐自己胸?”
祁砚的嗓音平如止水,可每一个重音都像焊死的铁闸,将她所有的退路封得密不透风。
苏柚彻底哑口无言。
她把两只小手死死绞在袖子里,脑袋恨不得直接塞进锁骨缝里,白皙的耳根连带着白嫩的后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一片酱红色,那层羞耻的艳色顺着单薄的衣领疯狂往下蔓延,将人逼入绝境。
祁砚长腿一迈,施施然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他光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带着逼人的热压一步步欺近,高大的阴影将苏柚娇小的身子彻彻底底地笼罩在自己的领地里。
皂角清香混合着咖啡的苦涩,伴随他体表滚烫的温度,铺天盖地灌满苏柚的鼻腔。
祁砚抬起修长的食指,精准无误地点在她留下的那枚五指印正中央。
微凉的指尖带着惩罚性的重压,将那处皮肉凹陷下去一小块。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究竟是不是女鬼捏出来的?”
苏柚把整张脸死死扭向反方向,脖颈上的青筋都因为过度紧绷而根根凸起,哪怕把脖子拧成麻花也绝不肯施舍半个眼神。
她嘴唇剧烈翕动,用蚊子哼哼般的极低音量飞速念叨着什么。
祁砚微微倾身,侧耳倾听了两秒。
她在背《大悲咒》。
虽然翻来覆去只有前三句还硬生生背错了两个字,但结合她这副宁死不屈、誓死捍卫贞操的架势,这份求生欲倒是足够虔诚。
祁砚被气笑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收回手指,转身踱步到书架旁,从容地从第二层抽出一件干净挺括的纯白衬衫。
这间办公室是他平日的私人领地,向来备着换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