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沈冬聆坐在副驾驶,段闻从驾驶座那边侧过身来,探过手臂帮她把安全带扣进去,咔嗒一声,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暖黄的路灯从车窗外渗进来,把他半边脸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眉骨投下的阴影恰好落在他眼窝里,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他身上那股木质香混着餐厅带出来的红酒气息,她屏住呼吸,后背贴紧座椅,心里荒唐地蹦出一个念头——她是在和段闻约会。
她被自己逗到了。一个多月了,她竟然直到现在才认真地看他的脸。
她偏过头去看他开车。
他握方向盘的姿势很随意,一只手搭在盘面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想起那双手落在她腰上的触感——她赶紧把视线往上移,移到他的下颌,嘴唇在路灯的光影里微微绷着,唇形薄而清晰,鼻梁很高,像山脊,把光分成了明暗两边。
沈冬聆的目光最后落到他的眉眼上。
他正专注地看前方的路,眼尾被灯光拉出一点阴影,那双眼在不看人的时候比看人的时候柔和了许多,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一层。
噢!
沈冬聆终于清醒,她是在段闻为她系安全带,低头看着他五官时,那张脸离自己太近了,又太过清晰,她才惊慌想起在自己面前的人外貌是惊为天人的,自己竟然是在和长成这样的人约会啊!
段闻有些茫然地瞥她一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沈冬聆赶紧收回目光,佯装无事。
沈冬聆一路都没再开口。她把脸侧向车窗,假装在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
到了家,段闻先走出去,指纹锁滴地一声开了,沈冬聆跟在后面进了门,攥紧了包带,眼睛一闭心一横,“段总,刚刚在餐厅也答应你了,那为了报答你,今晚你要怎样就怎样吧!”
她说得很快,像是要把这句话赶紧扔出去免得自己后悔。扔完之后她站在原地,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红晕已经从耳朵一路烧到了衣领底下。
段闻站在那里,借着客厅的光把她整个人看了一遍。
他忽然笑了一声。
“沈冬聆。”他叫了她一声,慢悠悠地,“你一副上刑场的表情,我是该动你还是不动你?”
她抬起眼来,“什么意思?”
“行了。”他打断她,朝她走过来,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按了一下,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意思是,今晚是你的生日,给你放假,我什么都不做。”
他牵起她的手,被他的手整个包住,一路绕进卧室,房间理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昏柔柔的,段闻只是收紧了手臂,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却是第一次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这份难得的安稳却让沈冬聆心里那点念头却越来越旺。
她偷瞄了他一眼,他侧脸在烛光下平静无波,刚刚他反正也答应了自己什么都不做,那……
她试探着开口“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