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酒店,二楼最里面那间,那对双胞胎姐妹的床上。』林白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诱导的意味,『你在这儿被他晾了这么久,追到索托城来,图的是什么?图他回头?图他浪子回头金不换?可你看看他——你受伤那几晚,他来看过你一眼吗?他连你差点死在杀手手里都不知道。』
朱竹清攥着他衣襟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这样的男人,值得你守吗?』林白的声音压得更低,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进她心里最痛的地方,『你朱竹清,朱家嫡女,幽冥灵猫的传人——你差在哪儿?你凭什么要被他晾在一边,凭什么要替他守着那点婚约,凭什么他能在温柔乡里快活,你却得一个人在这演武场上,用命去拼你姐姐的追杀?』
『……别说了。』朱竹清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
『不,老子偏要说。』林白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自己,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竹清,你听好了——你不需要守着他。你有两条路:要么,继续当他那个被晾在索托城、等他回头看的未婚妻;要么,跟他一样,甚至比他更狠——他不让你好过,你就让他也尝尝,自己的东西被人碰的滋味。』
朱竹清望着他,凤眸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心里崩塌、重组。
『……你什么意思?』她哑着嗓子问。
『意思就是,』林白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坏,像魔鬼的低语,『他那对双胞胎相好,老子可以替你收拾了——让你亲眼看着,他戴沐白的东西,是怎么被别人骑在身下的。他让你守活寡,老子就让他当个笑话。你要是有胆子,到时候就在旁边看着,看他戴沐白知道了,还敢不敢在你面前摆那副大爷样。』
朱竹清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她那张冷艳的脸上神色几经变幻——像是羞耻,像是挣扎,最后定格成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报复的快意。
她缓缓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那对双胞胎,什么时候动手?』
林白看着她眼底那点被点燃的火,满意地笑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又哑又懒:
『不急。等哥哥养足精神,挑个好日子——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朱竹清眼底那点火被他的话彻底引燃,可第二天夜里她到客栈找他时,林白却换了副正经脸,说要先教她点别的。
『要收拾那对双胞胎,用不着你的爪子——你要学的,是怎么让男人自己栽进你手里。』他靠坐在窗台上,月光给他镀了层银边,『你长得好看,身段好,腿长腰细,可你有个大毛病:你太冷了,冷得像个刺客,男人看了只想躲,不想靠近。你要学会把那股冷,变成勾人的东西。』
朱竹清皱了皱眉:『我练的是杀人的本事,不是勾人的。』
『杀人和勾人,本来就是一回事。』林白跳下窗台,走到她面前,『你杀人的时候,靠的是“猎物先放松警惕,你再一击致命”——勾人也是一样。先让他觉得你无害,让他自己凑过来,等你摸清他所有的软肋……再动手。』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放轻,『来,练习一下。看着我——不是用那种要挖人眼睛的眼神,是那种……好像在看他,又好像没在看他,让他心里痒痒的眼神。』
朱竹清瞪着他不说话。她试着放松眉眼,可那双凤眸天生带煞,怎么看都像是在打量猎物该从哪儿下爪。
『不对。』林白摇头,『太凶了。你想想你那天晚上……被老子按在墙上的时候,是什么眼神?就是那种又恼又软、咬着唇瞪人的样子——男人最吃这一套。』
朱竹清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那晚的事,又羞又恼,可鬼使神差地,她试着学他那晚形容的样子——微微垂下眼,又从睫毛底下抬起来看他,咬着唇,眼波里带着三分恼、三分软、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白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操。』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就这个。记住这个眼神——以后你想让哪个男人栽,就用这个眼神看他三息,他就自己乖乖跟你走了。』
朱竹清捕捉到他眼底那瞬失神,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掌控般的快感。
她往前走了半步,仰头看着他,学着方才那个眼神,声音也放软了几分,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那……你栽了没有?』
林白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自己怀里,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又哑又烫:
『老子早就栽了。不然你以为,老子费这么大劲,又是教招式又是哄你,图什么?』他顿了顿,又低低地补了一句,『不过竹清——你这一眼,练得不错。等哪天你能让戴沐白也用这种眼神看你,你就真的出师了。到时候,他那对双胞胎,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朱竹清靠在他怀里,没有挣开。
她垂着眼,学着他的话,在心里慢慢咀嚼着——从被人算计的猎物,变成会算计人的猎手,原来只差这一夜的工夫。
『那你要教到什么时候,才肯带我去玫瑰酒店?』她问。
林白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又哑又懒:
『等你把这一眼练到炉火纯青——老子就带你去,让你亲眼看看,你现在的本事,能让多少男人栽在你手里。』
第二天傍晚,林白拎着一个包袱进了客栈房间,往桌上一丢:『换上。』
朱竹清打开包袱,动作顿住了。
里面是一套她从没穿过的衣裳——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裙,领口开得极低,几乎要兜不住她那对胸口的弧度;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旁边还叠着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光滑的丝面在烛火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她拎起那双黑丝,指尖摩挲着滑腻的丝面,耳根悄悄红了:
『……这是什么?』
『战袍。』林白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笑得又贱又坏,『你要让男人栽在你手里,总不能再穿着那身练功的黑皮衣去。换上——让老子看看,你这副身板,穿上这身衣裳,能勾死多少男人。』